心境竟是如此不同。
北境依然是她记忆中的家,可那个“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碎裂了,蒙上了尘埃。
徐龙象依旧是她心底最深的牵绊,可那份牵绊里,不知何时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失望、疑惑、一丝难以言喻的隔阂。
甚至还有昨夜因秦牧未至而引发的,连她自己都唾弃的患得患失。
而皇城,那个她曾视作龙潭虎穴,无尽屈辱之地的深宫。
此刻在脑海中浮现,竟不再仅仅是冰冷的宫墙和令人窒息的规矩。
那里有……秦牧。
那个夺走她一切、给予她无尽羞辱和痛苦的男人,却也诡异地成了她这几个月来生活的绝对中心。
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捉摸不定的温柔与残酷,他带来的那种令人绝望又无法挣脱的习惯……
竟像藤蔓般,不知不觉缠绕了她的部分心神。
这种复杂难言、充满矛盾的心绪,像一团乱麻,堵在姜清雪的胸口。
她不知道前路如何,不知道回到皇城等待她的是什么,不知道自己和徐龙象那渺茫的未来是否还有曙光。
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为何而痛苦,为何而茫然。
马车颠簸了一下,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姜清雪重新坐直身体,望着车厢内华丽却冰冷的装饰,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离开,她似乎把一部分自己,永远留在了那片风雪故土。
而带走的,是一个更加破碎,迷茫,连自己都看不清楚的“雪贵妃”。
路,还在向前。
........
车队如长龙,蜿蜒在通往皇城的官道上。
来时疾如风,回时稳如山。
三千禁军铠甲鲜明,步伐整齐,玄色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护卫着中央那几辆低调却威严的马车。
自离开北境王城,已整整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