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溪没有说话,但她的下巴微微点了一下。
她认同赵宽的说法。
前日听闻魏诚在酒楼外摆下擂台挑战陆青。
她早早便去到了酒楼对面的茶馆。
中秋雅集上,那句“为万世开太平”曾让她对那个司礼监行走产生过好奇。
包括上次在国子监与陆青辩论过后,就一直想看看他全力出手时是什么样的。
本以为能见识到陆青真正的才学与手段。
结果。
她只等来了一队杀气腾腾的监察司使者。
她不明白。
陆青明明有着不俗的文采,有着能写出绝世文章的底蕴。
为何偏偏要选择这种最让人不齿的方式。
哪怕是光明正大的登台辩论,哪怕最后输给了魏诚。
最起码,也能保全一个读书人的风骨。
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胆怯避战、滥用私刑的骂名。
吴峰双手撑着太师椅的扶手,缓慢站直了身体。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齐洪源。
“时间快到了,我等也该出发了,可莫要让那位北境文宗等得太过着急。”
齐洪源将桌案上的卷宗推到一旁,双手拢入袖中。
赵宽与柳月溪跟在两位大儒身后,顺着木质楼梯向下走去。
楼外的街道上,几辆宽大的马车早已备好。
静心堂。
修炼了一晚的陆青走出屋子。
双手握拳,用力伸展了一下双臂。
骨骼间传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经过一整夜的修炼,他的境界彻底稳固了下来。
九阳圣体的至阳真气在经脉中平稳运转。
充盈的力量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指尖。
好几日不见踪影的海公公躺在院子中央的摇椅上。
他双目紧闭。
陆青放轻脚步走上前。
他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海公公早。”
海公公没有睁眼。
陆青端起石桌上的冷茶,给自己倒了一杯。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体内残存的一丝燥热。
“晚辈有一事不明,想向公公请教。”
“说。”
“这大夏的皇陵里,除了陪葬的奇珍异宝,可还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海公公盘核桃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他缓缓睁开双眼。
“自然是历代先帝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青放下茶杯。
瓷器底部与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