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宝柱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这时,满宝进来回禀:“娘娘,两个人的鞋子中,有一个沾了御用黄土。”
御用黄土,只有帝后才能使用的专属泥土。
如今这宫里,除了养心殿,只有坤宁宫才有。
楚念辞微微眯起眼睛。
她基本上已判定这“鬼”就藏在坤宁宫里。
虽然毒已经有镇住了,但楚念辞胃里还是翻腾得厉害,甚至有些恶心想吐。
今日之事,看着是她游刃有余地摆平了,可她自己心里清楚有多凶险。
好在有表哥在,否则再过几日,她就会心智沦丧,最后在众人面前丑态百出地死去。
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可能。
她不知道上天让她重活一次是为了什么,但绝不是来受这种委屈的。
眼眶里杀意凝聚,她却打算暂时忍着。
等查清楚了,再一笔头还给那个人。
刚穿戴好衣服,敬喜来了:“娘娘,陛下让奴才过来看看您。”
楚念辞愣了一下。
“娘娘,刚刚受伤了。”团圆嘴快地道。
敬喜吓了一跳,连忙往她身上打量。
“无大碍,擦点药膏就行。”楚念辞淡淡地道,“有人故意恶作剧,把花针藏在花朵里,本宫没提防,被扎了一下。”
她故意说得很轻松。
不想把中毒的事告诉他。
勤政殿内,大朝刚散。
端木清羽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抬头问道:“慧嫔的册封礼可结束了?”
李德安进来禀报:“回陛下,这个时辰,慧嫔娘娘册封礼已经完成。”
册封礼陛下向来鲜少过问,对慧嫔如此上心,换做旁人一定会惊讶。
但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端木清羽点点头:“朕知道了,现在去恭贺也不迟。”
他起身转到后殿,褪下玄色龙袍,换上一身月白长袍。
走到长镜前,转了一个身,见披散的长发衬得他既潇洒又俊逸,满意地勾起唇角。
一名小太监弓着腰进来,跪在地上道:“陛下,南诏国主已到仪门口了。”
端木清羽手上动作一顿。
今天是慧儿的册封礼,他理当去看她。
可接见南诏国主是国事,此番前来事关两国邦交。
他俊美眼底闪过一抹幽深,晴天般好心情消失殆尽。
不悦道:“摆驾仪门。”
正想去棠棣宫,偏偏赶上这事。
也罢,等接了国主,再去慧儿处,她见到自己的舅舅一定很开心吧。
“奴才遵命。”
话音未落,一名御前小太监匆匆进来:“陛下,敬喜求见,禀报慧嫔娘娘的事!”
端木清羽心猛然一沉:“宣!”
敬喜快步进来跪地请安,帝王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慧嫔怎么了?”
敬喜将刚刚听到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末了道:“……慧嫔娘娘被针扎,奴才本要查,她却说自有主张,奴才不敢耽搁,第一时间来向陛下禀报。”
端木清羽脸上闪过一抹阴霾,大步往外走去:“严查此事,务必审出是谁指使,摆驾棠棣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