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国主那边……”仪帐司小太监急了。
“蠢蛋,”李德安用拂尘把一敲他的脑袋道,“让雍亲王代接,他是宗长,责无旁贷。”
小太监摸着脑袋跑了。
棠棣宫内,楚念辞正坐着出神,忽然听见外头传报:“陛下驾到……”
她连忙起身相迎。
端木清羽大步跨进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微蹙,“让朕看看伤到哪里了”
说着,把人拉到窗前,让他坐下。
仔细的在他的头发里扒拉了半天。
没看到一丝伤痕,端木清羽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快去传章太医。”端木清羽道。
“就针扎了一下。”楚念辞道,“等章太医过来,都就长好了。”
端木清羽只挥手让人端上来一大堆伤药。
“朕给你上药。”端木清羽道,
楚念辞一愣:“啊?”
“啊什么啊?”端木清羽不悦地说,“出了这种事也不告诉朕。”
他转头,俊美的眉目间已带上一抹冷峭,语气淡淡的,却让人不寒而栗,“这些奴才,朕看他们的脑袋八成是不想要了。”
宫人们吓得顿时全跪下来。
满宝、团圆、岚姑姑、宝柱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这不怪他们,谁知道花蕊中间会有那么细的一根针。”楚念辞忙替他们说话,她可不想因此失去得用的宫人。
她挥挥手,让众人退下。
几位宫人连忙弓着腰退下,他们刚刚吓得魂都没了,算是见识到了,陛下在朝堂上的样子。
也许是陛下到棠棣宫总是一副风清月明的样子,才让他们有错觉,陛下很好说话,直到刚才那一刻,他们才明白,那都是因为小主的关系。
陛下才会隐藏了作为帝王的一面。
以后伺候小主的时候,一定要更加精细。
殿内楚念辞为了转开话题,去案上取了那些伤药一看。
根本不用看,人参、田七、灵芝、虎骨……琳琅满目一大堆的各种珍稀药材。
这哪是上药啊,分明就是将御用药房都搬来了。
楚念辞:“……”
她是什么人,看到这些药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吗?
太医房的断不敢拿这么多药给他。
必是他急急忙忙的,把所有的好药都带上。
当然,心里明白归明白,表面上还是要配合:“真是岂有此理,陛下,这些人是怎么做事的,拿我当药罐子?”
“嗯。”端木清羽垂下眼,没接话。
楚念辞躺在贵妃榻上,由着他给自己上药。
那针扎的地方早已找不到了,他却顺着发缝一点一点地搜寻,温柔的手指拂过发丝,触碰着头皮,带起一阵酥麻。
他不懂得怎么安慰人,所以才有了这瓶什锦药膏。
那般生硬的有些笨拙的关怀。
可她不可否认,心底那些褶皱和恶心,还是被这种笨拙的温柔,一点点抚平了。
无论他以后变成什么样,至少在这一刻,他如此在意她。
也许这就够了。
他们郎情妾意,在一片溶不开的柔情里。
可仪门前,南诏国主、安乐郡主……阿依朵已经等到怀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