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汀倒是面色如常。她将一条浸湿的帕子递给花杳，又替壮妞和石头系好面巾，轻声安慰：“别怕，这是北疆常见的沙尘，过一会儿就好了。”
果然，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风沙渐渐小了远处是连绵的山脉。
壮妞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探头往外看，惊叹道：“好大啊！比京城大多了！”
石头也跟着凑过来，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旷野，眼中闪烁着光芒。
李幼汀望着远处轻声道：“这就是塞外。”
花杳小声问：“娘娘，您来过？”
李幼汀摇了摇头：“没有。但我在书上读过。塞外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等到了冬天你们就能看到了。”
壮妞和石头听了，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又走了三日，车队终于到了北疆大营。
远远望去，营帐连绵不绝。
叶镇山迎上前去，与领头的将领说了几句话，那将领便翻身下马朝着李幼汀的马车走来，单膝跪地。
“末将周同，参见芷妃娘娘。将军已经传信回来，说娘娘要来北疆，末将等已经恭候多日。”
李幼汀下了马车，抬手示意他起来：“周将军不必多礼。本宫此来，不是来添麻烦的是来替将士们做事的。将军不必特殊对待，把本宫当成寻常人便是。”
李幼汀被安排在中军大帐旁边的一个小帐里。帐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地上铺了厚厚的毛毡，角落里还放了一个小火炉。
花杳四处打量了一番，皱起眉头：“娘娘，这也太简陋了……”
“已经很好了。”李幼汀打断她，将包袱放在榻上，“花杳，你记住，从今日起，不要再叫我娘娘了。在北疆，我只是李幼汀。”
“是，姑娘。”
安顿下来后她让壮妞和花杳带着几个将士的家眷，开始缝制冬衣。
石头被她送到了军营里的学堂，跟着一位老秀才读书。石头很用功，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背书，夜里掌灯了还在练字。
壮妞的手艺在京中尚衣局学了几个月，已经很不错了。她带着那些军眷，日夜赶工，不到半个月便缝制出了上百件棉衣。
李幼汀亲自将这些棉衣送到将士们手中。
起初，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都不以为然，觉得这是京中贵人的作秀，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可当他们看到李幼汀亲自抱着棉衣，一个一个送到他们手里，又蹲下身替他们试穿、系扣子时，那些粗犷的脸上，渐渐有了动容。
“娘娘……”一个年轻的小兵接过棉衣，眼眶有些发红。
“叫什么娘娘？叫我李姑娘就好。你叫什么名字？”
小兵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回姑娘，俺叫赵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