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闷响。
鼻血长流。
整个场面滑稽又震撼,一群饱读诗书的朝廷大员,此刻正用自己的脑袋、胸膛、肚皮,悍不畏死地冲击着东方文若的拳头和手肘。
一时间,大殿之上,哀嚎声、怒骂声、筋骨碰撞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此时,龙椅之上的姜恒承,正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底下这出全武行。
这场面,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太傅王林终于看不下去了,从席位上站起。
“陛下!朝堂之上,如此放任群臣殿前互殴,成何体统!”
“太傅言之有理。”
姜恒承的视线扫过全场,见东方文若已然是强弩之末,被一群红了眼的文官拿着笏板追得满殿跑,是时候叫停了。
他拿起御案上的一方玉石镇纸,朝着大殿中央的金砖地面猛地掷去!
“啪——!”
玉石碎裂的脆响,尖锐刺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大殿死一般地寂静。
“都给朕住手!”
“陛下。”
群臣呼啦啦跪倒一片。
“臣等御前失仪,请陛下恕罪!”
姜恒承缓缓走下御阶。
他面无表情地从一个个狼狈不堪的大臣面前走过,看着他们脸上的伤,破烂的官袍,还有散落一地的朝冠。
然后抬头,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花火对着自己吐了吐舌头,旋即离去。
他就知道,今天百官情绪如此反常,感情是花火搞的鬼。
皇帝对着冯素云道:“冯中丞,御前互殴,是什么罪名?”
“回陛下,按我大周律法,以手足殴人,仗六十,持械殴人,仗一百。”
“那你们这在朝堂互殴,该如何算?”
冯素云脸都白了,竟不能答。
他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的养气的功夫到哪去了,竟做出这样不智的事情。
还是赵庭光接了话:“回陛下,按大周律:凡在职官员扰乱朝堂,当贬官偏州或刺配流放,御前失仪更是罪加一等。”
“这么说,哪怕是最轻的处罚,朕也要把在场互殴之人流放了?”姜恒承轻笑。
“按律如此。”
艹!
妈的老赵,你他妈玩阴的啊你。
所有的官员就心情好像暑假即将放假,但是班主任忘记布置暑假作业,然后有个人提醒老师忘记留作业一样。
老子要弄死你这个崽种啊啊!
“呵呵,按律如此,那可不可以酌情减轻?”
“回陛下,当然也可以,按律,若事出有因,可改罚铜亦或是改仗责。”
“这就有说法了,事出有因,也没个标准.......”姜恒承笑笑看向太傅:“老师觉得呢?”
王林闭上了眼睛:“雷霆雨露莫非天恩,是忠是奸,全在陛下。”
保守派听到这心都凉了,仔细想想老爷子都快入土了,怎么可能和他们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