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娘眉心微拧:“已将咱们抓到的淮安王的眼线都做了审问,大部分都说不知,只有一个,
说毒出自丽水山庄一个叫水镜的人,
淮安王用毒控制他们,不同的人不同的毒,卫珩中了何毒问不出来。
但已派人前去丽水山庄,
来去要些时间。”
太皇太后眉心越发紧蹙,“希望有所得吧……”她又缓缓吸气,“其实说来说去,那丫头吃的最多的苦都在卫珩。
哀家真想——
可她喜欢卫珩。
卫珩……”
她脑海中闪过那厮做谢玄时候的模样,
完全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刀,
她曾与人打趣过,这样的刀,要是有一把稳妥的刀鞘才能用的放心,没想到那刀鞘却会是姜沉璧。
“那丫头,孤苦太久。”
太皇太后轻叹,几缕心疼夹杂遗憾,“如今哀家爱她所爱,忧她所忧,权当弥补……望她,圆满。”
“太皇太后。”
就在这时,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哑声音,“卫世子夜入皇宫,求见太皇太后。”
晴娘微微一惊,“这个时候来,莫不是——”
太皇太后面色也一凝,“叫他进来。”
随着一声“是”应下,殿门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嘎吱”。
脚步无声,
一道穿夜行衣的身形跨进内殿,
面上蒙面巾已摘了挂在下颌,跳跃的橘色烛光照在那人半边脸上,英朗又不失俊美,不是卫珩又是谁?
“参见太皇太后。”
卫珩单膝跪地,行了曾经做青鸾卫左军都督的礼。
“免了,”太皇太后不等他起身便问:“你何故夜入皇宫?可是沉——外头有什么紧急之事?”
“臣妻让臣前来,”
卫珩瞧出太皇太后面上隐含担忧,很快道:“一切都好,只是淮安王动了。”
太皇太后隐隐松了口气,身子靠回原处:“如何动?”
卫珩垂眸,将情况纤细告知。
殿内陷入一阵沉默。
半晌,太皇太后忽而一笑:“很有想法。”
她竟是不在意,只问:“韧玉郡主胎相可稳么?”
“稳定,饮食起居臣亲自照料,巨细无遗,医者随时侍候……她是臣妻,也是沈氏遗孤,
臣自当照看周祥,请太皇太后放心。”
太皇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卫珩一会儿,“你照料好就是,”
顿一顿,她又道:“至于淮安王之事,你们顺水推舟应下就是,哀家自会配合……哀家也想看看,
他有多少本事。”
……
素兰斋
夜光珠上罩菱纱,莹白光华淡了许多。
姜沉璧拥被靠在床榻,自卫珩离去后一直未睡。
淮安王这事不易,她左右思忖,又担心卫珩夜行出事,也想等来卫珩,第一时间知道太皇太后答复,
如何能睡得着?
陆昭在外间抱剑,坐在椅上相陪,时不时朝里间床榻上睇去一眼,
见无事,她又回头坐好。
忽地,里间发出一声轻轻的哼。
陆昭猛地起身冲进去,“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