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姜沉璧面色青白,唇瓣嚅动数次,转向卫珩。
卫珩此时的神色也十分难看。
谈到此处,今日已毕。
姜沉璧扶着卫珩的手站起身,草草与淮安王告辞就离开了。
淮安王目送二人离去后,靠向身后引枕,慵懒舒展身体,仰头看着屋梁,低喃出声,“你猜他们会答应吗?”
“这……八成会答应。”
“哦?”
“围猎之时,只因姜沉璧暴露怀孕,卫珩就不惜自爆身份相护,可见他视那女子比命更重,
姜沉璧亦敢挺着孕肚铤而走险,为他性命找殿下谈判。
这两人都想要对方活着,
甚至将对方看的比自己还重要。
如此情境下,如果有机会让卫珩活着,刀山火海,恐怕那姜沉璧都要闯一遭。”
“是啊,我也觉得,”淮安王轻轻一笑,“我想他们不会考虑太久……
当年顺帝昏庸无德,残害忠臣,他死后无嗣,
这皇位原该从皇爷爷留下的子孙中选,
太皇太后却偏挑了全无背景的支脉稚子,反倒将我父王打压致死!
这么多年我忍辱负重,为得就是有朝一日名正言顺地入主京城,
如今这一日终于马上要到了!”
淮安王眸子渐渐眯起,似看到了当年父王含恨而终,看到母妃被逼自尽,看到自己这些年步步荆棘,
忽然,眼前又出现一个女子英气飞扬的脸。
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淮安王的声音忽然轻的缥缈,“我若如卫珩得姜沉璧全心爱恋一般,也得那人欢喜……”
言未尽,他唇角一扯。
……
离开七喜楼,姜沉璧夫妻二人乘马车回府。
一路上,卫珩都护着姜沉璧,静默无言。
等回到侯府,回到素兰斋,
姜沉璧挥退陆昭等人,“我会答应他,等两到三日……此事既涉太皇太后,还需与她通气,
但我与你这几日不便明着入宫。”
“我去,”
卫珩握住姜沉璧双手,低头与她对视:“等夜深。”
“可是你的身子……万一你的毒突然发作那……”
“我带古青一起,若有意外他哥协助应对,”顿了顿,卫珩道:“以我最近这段时间的觉察,
发作频率都是五日左右。
前日晚间我才——”
他忽地住口,对上姜沉璧陡然愤怒的眼,卫珩叹一声,又讪笑:“我、我不是故意瞒你,
当时你在沐浴,
我毒发又是一晃而过,我便觉多一事不如少——”
姜沉璧忽然踮脚,唇落在卫珩冰凉柔软的唇上,把他未尽的话堵回去,又退开:“下次不许瞒我,
每一次发作都要告诉我,我要知道。
我想知道!”
“……”
卫珩看着她认真中甚至带着执拗的眼,喉结滚动,心底一阵阵浪潮冲撞,
他双手扶上姜沉璧后腰,哑声道:“好。”
姜沉璧张开双臂抱住卫珩,
相拥良久,卫珩说:“我亲自去一趟,放心,我会安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