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这一回,不等卫珩出声,姜沉璧已冷声拒绝,“不是我们不相信殿下,实是珩哥的身子已经等不起。
殿下需向给我们解药,
我们自会按照约定,为殿下鞍前马后。”
“哦?”
淮安王看向卫珩,“你的身子等不起了?看起来不像。”
姜沉璧:“那毒是殿下给的,难道殿下不知其凶险吗?珩哥数年受那毒折磨,身子损耗极重。
如今不过是表面周全,实则……”
她忽然红了眼,一字字道:“无论如何,要先有解药才能有其他!”
卫珩轻叹,握了握姜沉璧的手,低低说一声“别难过,会有办法的”,眼波流转间全是温柔。
淮安王摇着扇子,目光从姜沉璧面上落到卫珩面上,再从卫珩面上移到姜沉璧面上。
眼底暗光流转,
片刻后,他又朝着月亮门外站着的瘦高男子看去,“枯雪当真如此厉害?”
瘦高男子欠身:“一颗已是万分凶险,卫世子当年服下两颗……这数年来他中毒、受伤多次,
想来如今这身子已经败到极致,算得强弩之末。”
“竟这样可怕……”
淮安王似是愕然,再看向卫珩时,已面露遗憾,“本王并不知……当初只为与你达成协议,
谁料你服下两颗,哎,倒是本王害你如此。”
姜沉璧已是怨恨满满。
装什么“不知者不罪”,分明是阴毒到了极点。
她却只能按耐住所有的怨恨:“如今再说什么都已迟了,我与珩哥只求解药,给我们解药,
让我们可以在一起,
我们可为殿下做任何事。”
“我从未想过害卫兄性命,解药我当然可以给,”
淮安王话落,微微一顿。
姜沉璧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双眸瞪大看着他,“现在就给吗?”这份激动和期盼绝不是装的。
她太渴望。
卫珩也眸子微眯,却知淮安王绝不会这么容易就把解药给他们。
果然,
下一瞬,淮安王就合上玉骨折扇,
他垂眸整理着绸缎扇面,“解药能给,可我怎么确定你们拿到解药还会按照先前你们所说,
对我忠心耿耿,为我奔走办事?”
姜沉璧提着一口气,快速追问:“所以殿下要如何?”
“一份投名状,我要。”
“可以!”
“郡主答应的这样快,就不怕我要的投名状你做不到?”
姜沉璧斩钉截铁:“只要能解珩哥身上的毒,这世上凡我能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做得到,”
她话锋一转,“我想淮安王殿下也不会提出,让我去摘星星摘月亮那种我明摆着做不到的事情吧?”
淮安王笑了:“本王自不会那么无聊。”
“那请殿下直言!”
“倒是个爽快的,好——本王想要太皇太后病几日,好给本王一点时间,筹谋为沈大人正名,
为永宁侯当年之事公告真相与天下。”
姜沉璧双眸微眯,唇瓣翕动片刻,“是毒吧?你要我们没有回头路!”
少帝被斩叶柏轩和喜宝后,彻底势弱。
如今这大雍天下,除去太皇太后便是淮安王。
一旦他们对太皇太后动手,
那就彻底断送后路,除了上淮安王的船再无选择。
淮安王淡淡笑着,“郡主可以选,你也有时间可以考虑,毕竟此事牵连颇多,还极为凶险。”
他看了姜沉璧隆起的肚子一眼,“你做如何选择,本王都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