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叶柏轩,我怕他反扑。”
她在宫中,太皇太后明里暗里放了人手,她安全自不会有问题。
但卫珩在外,侯府还有那么多人。
在这样的多事之秋,稍有不慎被叶柏轩钻了空子,后果实是不堪设想。
“我明白,”
卫珩双臂逐渐收紧,侧脸低头,用自己的脸颊轻碰着姜沉璧的额角片刻,不舍地放开了姜沉璧,
两人都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姜沉璧理了理卫珩大氅的系带,朝他一笑:“你走吧,我也回去。”
卫珩点了头,却定定看着姜沉璧不愿转身。
姜沉璧亦是不舍。
只是此处不是深情缠绵之处。
她戏谑一笑:“这样迈不开脚做什么?又不是再见不到——”
话一出口,她又猛地闭嘴,抿了抿唇。
非常时期,说话都要谨慎。
避谶,要的。
“快回吧,”
姜沉璧催促,“夜黑风冷,你回府还要走一段路,莫着凉。”
“……好。”
卫珩深深看了她一眼,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转身后再未回头,到宫门前翻身上马,提缰离去。
姜沉璧站在远处,一直等卫珩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才转身,“回吧。”
这一夜,姜沉璧睡得不错。
她梦到了自己和卫珩前段时间在府上相守的那两个月,醒来的时候嘴角都是弯的。
红莲服侍她更衣挽发,“那人昨晚直接回了云栖宫,听说昨夜被女先生盯着抄《衡国书》,
子夜才睡,今晨天不亮又开始抄,
还没机会来与太皇太后来告状……
太皇太后却是一早问起她背诵抄写的进度,后来下令她之后半月不得出去,直到能背默《衡国书》,”
红莲轻轻笑,“她老人家怕是给少夫人出气呢。”
姜沉璧却神色如常。
她拿起一个明月珰挂上耳垂,“你看能不能联络到沈清漪那个婢女,昨夜,叫秦云那个。”
红莲迟疑:“您想见她?”
“对,避开沈清漪,私下见一见……你可以找晴娘,请她帮下忙。”
红莲应声退走了。
午后,晴娘亲自来见姜沉璧,“已经给郡主安排好了,一个时辰后,她会去花房。”
姜沉璧笑着道了谢。
晴娘忙说不必,
竟也不问姜沉璧为何约见秦云,就那样退走了。
姜沉璧有些意外,
但想到晴娘跟随太皇太后多年,是她的心腹,这么多年早已见过各种风浪,如此淡定倒也寻常。
她稍作收拾,带着红莲前去。
进花房那宫院时,姜沉璧感觉附近的守卫好像比旁的宫院多,
脚下便步履微滞。
她身后跟着的一个坤仪宫宫女低声,“晴嬷嬷为您安全着想,多派了人手……那婢女在里头,
一个人。”
“……”
姜沉璧了然,心中定了不少,带红莲进去。
花房大门推开,一股浓厚的泥土腥湿气息伴着温热潮意扑面而来。
内里却只见排排花架,不见人。
红莲谨慎地挡在姜沉璧面前,“知道你在里头,出来!”
无人应声,无人出现。
红莲皱紧眉头。
姜沉璧淡淡道:“姑娘既来了,何必藏身不出?”
依然无人应声,无人出现。
红莲迟疑地看向姜沉璧。
姜沉璧却淡定,再一次扬声:“沈清漪与姑娘虽是主仆,但姑娘才是那个做主的人,我说的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