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天后，晋王府内院。
李存勖坐在书房中，手中捏着一封信。信是李振从广陵送来的，除了信笺，还夹着一本册子。
他随手翻了翻那册子，便丢在一边。
《九幽玄天神功》——未修改之前的残本。
当初降臣拿着完整版给他看，他都没练，更别说如今的残缺版了。
倒是李振信里提的那句话，让他多看了两眼：
“此功法虽阴毒诡异，然用来培养死士，或可收奇效。不求大成，三五载可成一批好手，供陛下驱使……”
培养死士？
李存勖的目光落在册子上，若有所思，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就没必要用这个残缺版本了。
至于完整的功法……
降臣去苗疆也有些日子了，到现在还没消息传回来。
而那女人走之前，他还答应过她——替她找适合修炼九幽玄天神功的人。
而眼下……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书房中央跪着的两个人身上。
黑白无常——常昊灵、常宣灵。
两人跪在地上，衣衫破旧，神色憔悴。尤其是常宣灵，脸色尤为苍白。
“陛下……”见李存勖迟迟不开口，常昊灵终于按耐不住，声音沙哑道，“我兄妹二人，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常宣灵也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
李存勖看着他们，神色淡淡。
常昊灵见李存勖不说话，心里越发没底。他咬了咬牙，继续道：
“陛下，我二人虽武功被废，但若陛下肯赐下丹药，我等必当用心修炼，绝不敢有二心！求陛下……”
“行了。”
李存勖打断他，摆了摆手。
两名亲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常昊灵和常宣灵。
“拖下去。”李存勖的声音很淡，“先关着。”
常昊灵愣住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亲卫拖着往外走。常宣灵亦然。
这俩二五仔还是留给降臣吧……
片刻后，书房里安静下来，门外传来脚步声。
“陛下。”亲卫的声音响起，“郭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
门推开，郭崇韬迈步走了进来。
他手中捧着一叠文书，显然是有要事禀报，进书房后。
“陛下。”他躬身行礼，“登基大典的事，臣已拟了个章程。藩王观礼的帖子，也拟好了。请陛下过目。”
李存勖接过那叠文书，随手翻看。
“蜀、吴、楚、吴越、闽……”他念着那些名字，嘴角浮起一丝轻笑，“你说，他们会来吗？”
郭崇韬缓缓道：“天下大势如此，当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李存勖抬起头，看着他。
郭崇韬继续道：“况且，臣记性向来不好，谁来了，臣记不住。但谁没来，臣为陛下记得清清楚楚！”
君臣之间，顿时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