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是哪个贵女和沈大人撞在一起,摔倒了。”
“在哪儿呢?”
“那边,被围起来的那边。”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看过来。
女眷们踮着脚,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
几个郡王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沈容与躺在最底下,被人压着,面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意:“都起来。”
护卫们这才七手八脚地把人扶起来。
楚郡王被拉起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的脸红一半是被捂的,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成为开国以来第一个被女人胸捂死的郡王。
一半是被气的,沈容与居然拿他当个物件一般挡在中间,随手一拉,就把人垫了进去。
他堂堂郡王,宣王府的嫡长子,就这么被人当肉盾使了?
他喘着粗气,瞪了沈容与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脸色煞白的胡媛,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楚郡王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侍卫们连忙跟上,簇拥着他往营地方向去了。
沈容与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又整了整被压皱的衣襟,面上淡淡的,像是方才只是被风吹了一下。
他看都没看胡媛一眼。
这种算计,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厌恶。
上回在马桶上下药,害的是谢悠然;这回直接往他身上扑,打的是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不得不认的主意。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下作得令人作呕。
沈容与收回目光,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和这位胡小姐,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接触——他是底下那个,中间还隔着一个楚郡王。
这事儿,怎么都算不到他头上。
身后,窃窃私语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