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与动作一顿,唇上传来的刺痛感让他身体一僵。
借着帐外透进的微光,他看见近在咫尺的她。
她的眼眸在幽暗里燃烧着两簇灼灼的火焰。
这一眼,仿佛带着电流,瞬间击中他,让他浑身血液似乎都逆流起来,心跳漏拍,随即以更猛烈的势头鼓噪起来。
他还未及反应,谢悠然已经用力将他推倒在柔软的锦褥之上。
她欺身而上,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没有说话,低下头,吻落了下来。
细密如雨点,却带着同样的刺痛感,落在他的颈侧、喉结、锁骨……
她像是在丈量标记,每一个吻都留下轻微的刺麻与湿痕。
毫无章法,有些粗鲁,却带着侵略性。
沈容与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血液奔涌,肌肉绷紧,一种混合着痛感的极致快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他试图抬手去扶她的腰,去掌控节奏,却被她更快地捉住手腕,按在枕侧。
她的力气自然不如他,但此刻那股豁出去的劲儿,竟让他一时没有挣开,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并不想真的挣开。
谢悠然看着他微微仰起的脖颈线条,看着他喉结难耐地滚动,看着他向来清冷自持的脸上染上动情的薄红。
那双总是深邃沉静的眼眸此刻半阖,泄露出难以自持的迷乱……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那股郁气,竟奇异地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变态的满足与兴奋。
她喜欢这样。
喜欢看他因她而失控,喜欢看他清冷的外表被她亲手撕碎,喜欢看他被自己“欺负”得失去方寸。
好像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她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个给她带来无数麻烦的男人,此刻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是由她掌控的。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恐惧、愤怒、委屈,仿佛都随着这些带着刺痛的吻,被转移、被释放、被践踏在了他滚烫的肌肤之上。
她低下头,在他心口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沈容与浑身猛地一颤,闷哼出声,一直虚扶在她腰侧的手骤然收紧。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想要重新夺回被颠覆的掌控,想要看清她此刻的模样。
然而,谢悠然察觉到了他意图起身的细微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