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过了年你又大了一岁。伯母拘着你去各府吃年酒,怕是有相看之意吧。”
楚云昭啃着点心,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咽下去之后才摆摆手。
“我才不管呢,成亲有什么好的,做什么都不自由。我还要多玩几年呢,不像你们,一个个的不是嫁人就是许了人家。”
她这话音一落,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谢悠然倒是还好,毕竟已经嫁作人妇,早就习惯了这种话。
倒是沈兰舒和沈清辞两个未出阁的姑娘,脸皮薄,脸蛋微微泛了红。
沈兰舒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才开口反驳她:“你今年也十七了,伯母今年定是要帮你定了人家的。”
楚云昭撇撇嘴:“我才不要呢。拖得一时是一时吧。今日我哥一出门,我娘担心得不行,我这才能来沈家女学继续上课。不然还得拉着我去吃年酒。”
她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谢悠然,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
“你还不知道吧?我哥就在这次护送皇太孙去西北军中的羽林卫里。
等他回来,路上顺利的话,去的时候压着饷银,走得慢,要一个月。
回来快一点,也得二十天。能松快很久了。”
谢悠然听到这里,抬眼看向楚云昭:“这么巧,你哥在护送的羽林卫中?”
楚云昭点了点头,又拈了一块点心:“是啊。我哥回来还早呢,我总算能松快一阵子了。”
沈清辞本来不知道他们要去多久,如今听了楚云昭的话,心里那根弦便更紧了几分。
她捧着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地开口。
“西北军中那么远吗?一来一回竟是要这么久……那现在路上太平吗?”
她问得随意,像是只是在关心路途远近。
可目光落在茶盏上,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楚云昭多精的人,一听这话便笑着凑了过来,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沈清辞。
“哟,这是担心皇太孙的安危啊。清辞,你从实招来,在冬猎场上,你是不是见过皇太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