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死在右相府死得太早了,并不知道后来沈家和张恪有没有决裂,最后又是谁登上了皇位。
沈容与拥着她坐在一起,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
两个人就那么挨着,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晨光一寸一寸地移过来,落在桌案上,把那张画像照得半明半暗。
过了好一会儿,谢悠然闷闷地开了口。
“现在皇太孙在冬猎场上躲过一劫,而且还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右相就算支持周王也没用,是不是?”
“嗯。所以你不必紧张。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沈家也没有那么经不起风雨。”
谢悠然没有说话,只是把搂着他脖子的手又收紧了些,整个人都窝进了他怀里。
前世的面纱慢慢揭开,她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泥泞中挣扎。
可若沈容与坠马真是张恪让人动的手,那沈容与实际和她就是同一战线的人。
她一个人要报仇太难,只有借助沈家的力量,才可能让张恪倒台。
她不需要一个人扛着了。
明日去右相府赴宴,她会带着飞霜和流云一起去。
虽然对右相府的后院不太熟,可群芳院的位置,她还是知道的。
无论明天有没有看到云香,她都会和林氏说看到了云香。
正月初八上午,谢家派媒人去孙家提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
如今皇上年迈,朝局不明,宣王府势力显赫,而宣王府最大的兵权倚仗,就是手握重兵的镇远大将军孙坚。
孙家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今日早上媒婆刚上门,消息就立马传开了——孙家的嫡女,要许给谢家的长子了。
哪个谢家?工部五品官谢敬彦的嫡长子。
门第不高不低,不显不露,在京城里数不上号的人家。
孙家这是唱的哪一出?
章磊一直注意着京城的动静。
他要想扳倒右相府,手里必须有足够多的筹码,而京城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是他需要的线索。
今日这个消息一出来,他第一时间就警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