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永江一点都没磨蹭,直接对城东四个县进行清丈。
侦察飞机低空飞行,引来大量的围观。
靠飞机清丈田地还真是头一遭,以前听都没听过,更何况见过了。
城内同样骂翻了天。
穷苦百姓不识字,愚昧,骂街!
城里的地主乡绅可都是识文断句的好手,一听要查他们的底?
先骂了郝永江的祖宗。
有侦察飞机协助,清丈效率非常快,先查了原来治安旅的汤四虎。
这家伙手上登记在册的有6000垧地,未登记在册的超过4000垧。
按照每垧地8.5块大洋,三年25.5块大洋,汤四虎要补10万大洋的税。
郝永江早就跟他有矛盾。当时搞军纪的时候挨了打,这次合理合规的范围内,先让新成立的税警局第一时间找上汤四虎。
税警局的水警大队是从模范旅抽出了精锐组成。
配长短枪、马匹,专门解决抗税的人。
对于不讲道理的人,税警局也得略弄一些拳脚。
赋闲在家的汤四虎,身边不缺打手,聚拢了一二百人,守在院子门口。
看到郝永江坐车过来,他算是找到了正主,“郝永江,我草 泥 妈!”
这几个词字正腔圆,让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郝永江一点都不生气,就事论事的回应,“汤先生辱骂归辱骂,该补缴的田税一分都不能少。”
“我劝你还是抓紧交了,张督军发了话,少帅亲自盯着,整个奉天,还有人能拧过他们俩的大腿吗?”
汤四虎有两个选择,乖乖补缴税款,以后每年按实额税率缴纳。
要么查封田地,归为国有。
再由地方牵头,租给其他人耕种。
一垧地(统一按小垧10亩)的价格四五百块大洋,可比一年的收成多多了。
关外的土地便宜不少,那也得二三百块大洋,4000垧地价值不菲。
“别他妈拿制度吓唬我,你当我汤四虎是吓大的?”
“实话告诉你们,要钱没有,再进一步给我打出去。”
汤四虎摆明了要跟税警对抗到底了。
郝永江巴不得他对抗到底呢,趁机好好拿捏一下这老小子。
让他知道知道,关外的天到底是姓张,还是姓陆。
“既然汤先生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跟他们客气了,跟税警对抗,如同造反。”
“调军队过来镇压他们。”
郝永江公事公办,根本不给面子,当即申请模范旅的精锐过来。
郭奉孝可是陆承钧提拔上来的人,不会顾及张督军面子。
汤四虎又一根筋,铁了心不想交钱。
枪声打破了宁静,看家护院的仆人紧张下扣动了扳机。
性质立马不一样了,持枪抗税,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
“全部抓起来,听候督军、少帅处理。”
大批军队涌入过来,以机枪压制,随后轰开了高墙大院,将汤四虎等人扣押起来。
第一笔税款都用上了火炮,足以证明陆承钧的决心,也足以证明富人豪绅的胆大妄为。
在他们心里,就没有什么法规法纪存在。
只要有钱有势,世界都得围着他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