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朱迪钧的身影再次变得清晰。
他背后的画面,从尸骸遍野的土木堡,切换到了金碧辉煌的紫禁城。
“家人们,在见证那场酣畅淋漓的复仇之前,我们必须先聊聊另一个人。”
朱迪钧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与怜悯。
“大明代宗,景泰皇帝,朱祁钰。”
“在传统的史书里,尤其是在我们许多人的历史课本上,他和他治下的时代,被冠以一个光辉的名称——景泰中兴。”
“是吗?”
朱迪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真的是中兴吗?”
“还是说,这只是文官集团在犯下了弑君叛国的滔天大罪后,为了掩盖罪行,给自己脸上贴的一层金?”
“家人们,别傻了。”
“那从来都不是大明的中兴,而是文官集团的中兴!是一个窃国者集团,在将皇帝彻底变成摆设之后,一场属于他们自己的,权力的狂欢!”
画面一转,呈现出景泰朝的朝堂景象。
朱祁钰坐在龙椅上,面容年轻,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
殿下,以陈循、于谦为首的文官们,神情肃穆,侃侃而谈。
“家人们请看,这就是景泰朝的权力结构。”
朱迪钧点指向画面。
“内阁,以首辅陈循为首,彻底垄断了国家的行政大权。所有的政令,都出自内阁票拟,皇帝的朱批,成了一种形式,一个流程。”
“兵部,在于谦的掌控下,彻底架空了代表着勋贵和皇权的五军都督府。他甚至将本该只听命于皇帝的京营二十二卫,都进行了改编和重组,变成了他号令之下的‘团营’。皇帝,连自己身边的卫队,都无法完全指挥!”
“还有最关键的!”
朱迪钧的语气加重了。
“本该是皇帝耳目喉舌,令所有官员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东厂和锦衣卫,在景泰朝,也被强行纳入了朝廷的管辖体系!”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皇帝瞎了,也聋了!他无法监察百官,更无法绕开内阁和兵部,去执行任何属于他自己的意志!”
“他,朱祁钰,只是一个坐在龙椅上的,盖章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