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对局，两人明显打得更加主动。虽然仍有配合上的微小瑕疵，但默契却在一次次信号交流，资源互换，关键时刻的补位与救援中，逐渐显现出雏形。
当比赛胜利，结算界面弹出。桑葚的火舞顶牌中路，评分13.2。方知有的镜金牌打野，评分12.6。
不算顶尖。
但配合却逐渐来了感觉。
看来最近没白磨合。
方知有悄悄松了口气。
“还打吗？”桑葚问。
“打！”方知有立刻回答，声音响亮。
弹幕仍在滚动，质疑声并未完全消失，但多了不少“慢慢来吧，好像有点默契，还是有潜力”之类的言论。
桑葚没再接话，指尖轻点，开启了下一局匹配。等待的间隙里，一段很久前看过的话忽然浮上心头，是论坛里常被拿来调侃的梗：“中单是打野的私有财产。”
因为打野总要来中路蹭线，抓人，守着中塔，仿佛中路的一切都该归打野所有。
从前她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如今看来却有些可笑。
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却被旁边方知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像只察觉到主人心情变好的金毛犬，立刻凑近镜头，捧着一杯刚插好吸管的奶茶递到她眼前，眼睛亮晶晶地问：“桑姐，笑什么呢？”
“没什么，”桑葚收回思绪，随口道，“就是想到以前听过的一句话，中单是打野的私有财产，有点想笑。”
方知有一听，想也没想就接了，语气欢快得像是什么乐天派的傻子：“那我们不一样啊！”他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金发在灯光下晃呀晃，“我是你的私有财产。”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滞了半拍。
桑葚整个人倏地僵住，脖颈像是生了锈，一格，一格地转向边上的方知有。
那双总是显得冷静疏离的黑眸，此刻睁得圆了些，里面清晰地映出“你脑子是不是被野怪啃坏了”的震撼与嫌弃。
要不是深知这人就是个神经大条的二货，她几乎要以为这是什么新型直播效果。
然而弹幕已经彻底沸腾。
他们快要疯了。
〈？？？我听到了什么？？？〉
〈“我是你的私有财产”——方知有你小子！！！就这么怕没有中单吗。〉
〈啊啊啊这是什么直球发言我疯狂截图！！中野就是最配的！钥匙我吞了！！〉
〈渴死我了渴死我了，方知有你好会啊！！〉
〈桑桑那个嫌弃又懵逼的表情笑死我了！！〉
〈Fly呢！家被偷了啊啊啊，快来看看你家的白菜和拱白菜的猪！！〉
方知有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看着桑葚那张写满无语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他抓抓头发，试图补救。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中单是打野的私有财产不对，我们是反过来的，打野给中单当私有财产，就，就是兵线是我的，野怪是我的，人头……咳，尽量是你的！”
这话莫名越描越黑，他耳朵尖微微发红，眼神却依旧真诚得发光，带着点讨好。
桑葚：“……”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扶额，黑色长发从指缝间滑落。对着这种脑回路清奇的二货，任何正经的吐槽都显得苍白无力。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