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三夜,醉仙楼顶层的那间天字号房,门就没开过。
只有那时不时的、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动静,还有那是流水一样送进去的热水、酒菜,证明里头的人还活着。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炸翻了整个苏州城。
第一天。
苏州著名的“沧浪亭”茶馆里。
几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商人在那窃窃私语,唾沫星子横飞。
“听说了吗?那位曹国公,进去了就没出来过!”
“嘿!我还当是个什么狠角色,原来也是个裤裆里没把门的。”一个胖商人端着紫砂壶:
“沈家这一手‘美人计’,使得高啊!那是春娘和秋月吧?啧啧,那可是扬州那边花了十万两银子调教出来的极品,就算是咱们,想见一面都难。”
“那可不!”另一个商人压低了声音:
“听说沈家把珍藏的那坛子‘百花虎骨酒’都送进去了。那玩意儿……嘿嘿,铁打的汉子喝了也得化成水。这李景隆,这次怕是要把半条命都留在苏州咯。”
众人哄笑,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天下乌鸦一般黑”的轻蔑,还有一丝“危机解除”的轻松。
什么钦差?什么国公?
在女人的肚皮上,还不都是软脚虾!
第二天。
苏州府衙,后堂。
知府王显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但半天也没翻一页。
“大人。”
府衙的经历周德捂着还肿着的鼻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脸上却挂着大仇得报的奸笑。
“那边怎么样了?”王显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淡的。
“还没出来呢!”
周德声音里全是解气,“听门口的探子说,那位爷就像是长在床上了似的。除了叫水和叫酒,连个窗户缝都没开过。送进去的饭菜,那是吃得干干净净,那酒更是一坛子接一坛子地往里送。”
“哦?”
王显终于放下了书:“看来,这位曹国公的胃口,比咱们想的还要好啊。”
坐在旁边的漕运使柳承志,这会儿正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子。
“年轻人嘛,火气旺。”柳承志吹了吹茶叶:
“在京城被管得严,到了这花花世界,乍一松了缰绳,那是收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