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说得是。”王显赔着笑,“那山东那边……”
“不用管了。”
柳承志呷了一口茶,眼神阴冷:
“一个沉迷酒色的废物,能成什么大事?只要他在苏州待着,哪怕是什么都不干,那就是对咱们最大的利好。传我话下去,让沈家别心疼银子,要什么给什么。把这位爷伺候好了,就是咱们苏州府的大功一件。”
“是!”周德应了一声,刚要退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人,那……咱们是不是该准备那个了?”
王显和柳承志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那是胜券在握的笑。
“准备吧。”王显挥了挥手:“也是时候,给咱们这位‘操劳过度’的国公爷,接接风了。”
第三天。
整个苏州城的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因为李景隆封城门、打秀才而紧绷的气氛,现在变得极其松弛,甚至带着一种狂欢般的戏谑。
街头巷尾,谈论的不再是山东的杀头,不再是分地的恐怖,而是那位曹国公到底能不能活着走出醉仙楼。
“我看悬!”
“三天三夜啊!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歇啊!”
“我看这大明朝的脸面,都要被这位国公爷给丢尽咯!”
这三天,李景隆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被苏州城的上上下下嚼得津津有味。
而在这种笑话声中,那种对皇权的敬畏,对朝廷的恐惧,正在一点点瓦解。
连国公爷都这副德行,那个小皇孙又能好到哪去?
……
第四天,清晨。
晨雾还没散尽,醉仙楼的大门外,就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甚至还有几个大胆的画师,早就支好了摊子,研好了墨.
准备把这位“风流国公”扶墙而出的狼狈样画下来,回头印成册子,绝对能卖爆!
万众瞩目之下。
“吱呀——”
一声沉闷的声响,那扇紧闭了三天三夜的红木大门,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