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堆辨认不出形状的烂肉,连那身孔雀补服都被撕成了布条,挂在不知道谁的手上。
那一百多名济南府的权贵,就这么没了。
被吃得干干净净。
朱允熥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重瞳里无悲无喜。
投名状,纳了。
手沾了官血,这些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只能跟着自己一条道走到黑,因为一旦士绅阶层反扑,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都静一静。”
朱允熥抬手往下压了压。
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那个黑甲少年。
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近乎狂热的敬畏。
“人杀了,气出了。”
朱允熥指着那满地的金银:“常升,发钱!”
“领了钱的,别走。”
朱允熥的声音拔高。
“钱花了就没了。”
“孤今天,还要给你们一样东西。一样能让你们子子孙孙都活得像个人样的东西!”
李景隆一挥手。
十几个巨大的箩筐被抬了上来。
里面不是金银,是纸。
发黄的陈纸,崭新的白纸,带着鲜红官印的纸。
整个济南府八成以上的地契!无数百姓卖儿卖女签下的卖身契!
“这……这是俺按手印的那张纸啊!”
“那是俺家的地契!上面还有俺爹的名字!”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这一次,那眼里的光比看见金子还要亮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