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华夏百姓刻在基因里的执念——土地。
“陈丰死了,赵半城死了。”
朱允熥随手抓起一把地契。
“这玩意儿,留着也是祸害。”
他从旁边的火盆里抽出一根还在燃烧的木柴。
“不!殿下!那是地啊!那是命根子啊!”
有人惊呼,以为朱允熥要烧了地契充公。
下一刻,朱允熥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疯掉的动作。
他把火把扔进了箩筐。
干透的纸张遇火即燃,火苗瞬间窜起一人多高。
“借据,烧了。”朱允熥冷冷道:“从今天起,你们不欠这帮狗大户一文钱。”
“卖身契,烧了。”
“从今天起,你们是自由身。谁敢再拿这些废纸说事,让他去阎王爷那儿找赵半城!”
火光映红了朱允熥那张冷峻的脸。
他指着剩下那几筐没烧的地契。
“至于这些地。”
“孤,替你们做主。”
“分了!!”
“按人头分!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是活的,每人五亩上好水浇地!!”
静。
死一般的静。
比刚才看见金山还要静。
分地?每人五亩?
这几千年来,只见过官家刮地皮,什么时候见过把吃进去的肉吐出来的?
“真……真的?”张大牛脸上带着血,颤抖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