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刁民!”
惊堂木一拍,脆响一声,陈老根身子一哆嗦。
“公堂之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吴正道眯着眼。
“你说孔家杀人?孔家乃圣人之后,诗礼传家,满门忠烈,怎么会杀你这等升斗小民?”
“是真的!是真的啊大老爷!”
陈老根手忙脚乱解开怀里布包。
那只满是冻疮和老茧的手哆嗦,好几次都解不开死结。
“哗啦——”
一袋子黑米洒在公堂之上。
石子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大堂里特别刺耳。
“大老爷您看!”
陈老根抓起一把那压根不能叫米的玩意儿,举过头顶。
“这就是孔家粥厂给的米啊!”
“全是大沙石子!全是发霉的烂米!”
“俺孙子……才三岁啊!就喝了一碗……肠子都烂断了!哇哇吐黑血啊!!”
陈老根哭得身子贴地抽搐。
“还有那药……那是观音土拌的羊粪蛋子啊!”
“孔家骗俺签了卖身契,抓走了俺闺女,就给了这些害人的东西!”
“这是谋财害命啊大老爷!!”
吴正道冷眼看着那地上的黑米。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就是他和孔家一起定下的“规矩”。
但他脸上表情没变,甚至有点看傻子的讥讽。
“你是哪个村的?”吴正道慢悠悠地问。
“回……回大老爷,俺是林家村的,叫陈老根。”
“哦,陈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