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澜支着长腿,仰头将杯中茶饮尽,瓷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笑声里满是讥诮与冷意,
“你以为,凭你在江宁的经营,就能与谢氏作对吗?”
这江南氏族在谢沉舟眼里都不算什么,就算是她邀买人心,培养了不少士子为自己所用,可谢氏盘踞京城百年,一国军政尽在谢沉舟之手。
“你这点能耐,顶多算是鸡蛋碰石头。”
都一样的。
谢沉舟若真要强行带她回去,以她如今的势力,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宋惊鹤更护不住她。
“江芷衣,如果你不想连累宋惊鹤,那就——”
沈观澜身姿挺拔,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笃定与压迫,可话未说完,便被一声极轻的笑打断。
江芷衣轻轻摇头,睫羽轻垂,眼底无半分惧色,反倒平静得近乎漠然,
“我从来没想过,我如今的图谋能与谢氏相抗。”
再多金银堆砌,终究是虚浮之物。
她手中无兵,无权,无靠山。
铁甲碾过,就算是金山银山也会被碾成灰。
“那你还......”不躲着我。
沈观澜后半句尚未出口,心头骤然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狠狠攫住四肢百骸,他猛地扣住咽喉,俯身便想将方才饮下的茶水逼出。
“没用的。”
江芷衣淡淡瞥过他紧握茶杯的手,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同命蛊的蛊虫,早已入了你心脉。”
“你在发现我还活着的那一刻,就该想到,我既然敢现身,自然留有后手。”
“什么同命蛊,这是南疆情人蛊,你给我下这东西做什么?!”
沈观澜脸色骤然大变,他抬手指着江芷衣,气得耳尖泛红,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