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临死之前,故意编出胡话来膈应他!
可越是这般自我说服,那日江芷衣梦魇之中,脱口而出的“萧淮”二字,便越是清晰刺耳,如针般扎在心头。
谢沉舟猛地推开卧房大门,冷声斥退左右,
“全都退下。”
室内瞬间只剩下他与江芷衣两人。
她正倚靠在那座精致却冰冷的金笼里,昏昏欲睡。
笼子狭小,连躺卧都不能,坐得倦了,便只能勉强站着歇一歇。
骤然响起的推门声,让她惊得骤然睁眼,抬头一瞬,直直撞进谢沉舟深不见底的寒眸里。
侍女尽数退去,江芷衣心头微慌,茫然不解。
清晨他出门时,分明已是被她哄软了态度,怎么不过半日,又这般戾气满身?
谢沉舟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萧淮死了。”
江芷衣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面上没什么波澜。
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太子萧永被萧淮压制近二十年,早已恨之入骨,如今好不容易手握大权,擒住仇敌,第一道指令必然是除之后快。
谢沉舟,更不会留他性命。
萧淮必死,从他落网那一刻,便已注定。
谢沉舟目光沉沉,死死盯着她看了许久。
可那一张清丽容颜之上,没有半分伤心,没有半分痛色,连一丝波澜都无。
他心头越发晦暗难明,看不真切。
她是真的毫不在意?
还是演技早已炉火纯青,瞒过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