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谢沉舟此番行径,简直是无法无天,荒唐透顶!
谢氏宗老们对谢沉舟此举也有些不满,可他们又不能敲打。
一来,这些年谢沉舟在朝堂上步步高升,权柄日重,早已不是族中可以随意拿捏的晚辈;二来,他并未真正触犯族规。
若是已然娶妻,宠妾灭妻自是要按族规严惩,可他至今未娶,不过是自毁名声罢了。
再者,江芷衣无名无分,连妾室都算不上,顶多算个近身伺候的通房。
宗老们即便再不满,也总不能把手伸到未来家主的床帏私事里去。
倒是朝中几位素来与谢沉舟政见不合的言官,抓住了这个把柄,一纸奏章,将他参到了金銮殿上。
嘉佑帝乐了。
自他启用谢沉舟以来,便觉此人冷心冷情,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致,一心只在权谋算计,完美得几乎没有弱点。
如今倒好,竟为了一个女子抛却自幼修习的规矩礼仪,将自己的名声糟践成这样。
帝王心中不禁好奇,到底是何等绝色,竟有如此能耐,能让这位铁石心肠的辅臣乱了心性?
只是身为九五之尊,终究不能表现得太过好奇。
他象征性地敲打了谢沉舟两句,便将此事轻轻揭过,转身回了炼丹房,继续潜心修仙。
至于朝中奏疏,尽数分给了久病初愈的常阁老与谢沉舟。
嘉佑帝登位近二十年,是做惯了甩手皇帝的。
他这人唯一的喜好,便是将活计分出去,银子揽进来。
七月初,沈氏也没了心力再去操心谢沉舟的婚事,一门心思扑在了女儿谢婉宁的嫁妆上。
她几乎将手中私藏的铺面田产尽数拨出,恨不得把整个谢家都塞进女儿的嫁妆箱里。
谢老夫人看着那嫁妆单,有些不满。
原本,她就不太看好这桩婚事。
谢氏是百年世家,能与谢氏门当户对的,无非那几个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