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她其实有些看不上。
也幸好,谢婉宁嫁得不是太子,是有着一半世家血的成王。
可这嫁妆,沈氏给的属实过多了些。
她这行径,像是巴不得把谢家搬空,全都塞给谢婉宁一般。
谢老夫人沉下脸,敲打道,
“宁姐儿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了,自有皇家来操持,你现下最要紧的,是琅哥儿的婚事。”
嫁女儿而已,用不着这般。
沈氏脸上堆着笑,连连应是,可心里却是已经开骂了。
琅哥儿的婚事?
琅哥儿的婚事是急的了的吗?
前些时日他做的荒唐事,现在都在京中传遍了。
但凡是旗鼓相当的世家,有几个愿意把精心培养的女儿嫁过来的?
身份低一些的,她又看不上。
身份高一些的,自然也有的是愿意嫁的。
冲着国公府的财来的还算好,最怕就是冲着人来的,拎不清前程和男人哪个重要,看见那江芷衣眼底就忍不住的冒冷光。
琅哥儿哪儿能看得上?
老的少的,一个个挑嘴的很。
青竹院内,浓荫蔽日,却也挡不住七月毒辣的日头。
江芷衣百无聊赖地躺在铺着软锻的竹制躺椅上,手中捧着本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素纱襌衣,内衬藕荷色抹胸,裙摆轻薄如蝉翼,随风微动,衬得她肌肤莹润,宛如月下仙子。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随云髻,仅用一支羊脂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慵懒风情。
因着日头太毒,她早已命人将躺椅移到了廊下。
手边的梨花木小几上,摆着一碗刚撤下的荔枝冰酥酪,瓷碗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散发着丝丝凉意。
一碗下肚,暑气消散大半,她意犹未尽,朝一旁伺候的绿萝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