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衣闻言,当即放下手中的笔墨,起身说,
“带路。”
那小厮面露喜色,连忙躬身引路,
“您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自侧门出了国公府,路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简陋马车。
小厮麻利地放下马凳,满脸堆笑,
“委屈表姑娘上车。”
江芷衣踩着马凳上了车,小厮收起马凳,翻身跃上车辕,扬鞭一挥,马车辘辘离开。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杏水巷口停下。
江芷衣掀开车帘,秀眉微蹙,看向那小厮,
“不是说是雁鸣楼吗?”
小厮赔着笑,语气越发谄媚,
“宋郎君还未上任,手中银钱不足,便改在了雁鸣楼后街的杏水巷备席。”
寻常深闺妇人不知这杏水巷是什么地方,但江芷衣知道。
有名的销金窟,温柔乡。
谢婉茵怎么可能在这里在这儿备席?
江芷衣不动声色,看了那小厮一眼,
“引路。”
“好嘞。”
小厮应声,忙不迭快步上前引路。
杏水巷内各种脂粉香气交织,不远处的院子传来欢声笑语。
小厮就走在江芷衣的前头,三步一回头,生怕这姑娘觉出不对劲跑了。
但幸好,这江姑娘像是脑子缺了根弦一般,一直紧紧跟在他的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