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文师师是他的女儿,她的性子他最知道。派别人去,恐怕控制不住她,反而不美。
夜间,孙敬一袭黑色大氅,把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顺着墙边走角门,出了崔府。
很快,这消息就报到了崔夫人耳边。其时,崔凝雪正在一旁,闻言面上有些不安,“娘,他会不会跑了?”
如今,崔凝雪连爹都不叫了。
“不会。”崔夫人冷道,“他舍不得崔家的富贵,不会跑。他只是去……干脏活了。”
一个时辰后。
孙敬孤身一人,出现在天牢里。
周遭的守卫,奇迹般地消失。
孙敬一眼就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文师师。他张了张口,还不碰说话。
“咣当!”
一声清脆的声响。
文师师蓬头垢面,整个身子撞在铁栅上。她双手死死攥着铁栅,眼中闪过兴奋的光,“爹!爹爹,师师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救我!求你,救我出去!我孝顺你一辈子……”
孙敬只是静静看着。
天牢未对文师师用刑,她一张小脸依光洁娇嫩,眼底却重重的一片青色,显是几日来吃不好,睡不好。
最可怖的,头上缺了一块头发,红肿的头皮裸露出来。
显得格外落魄。
文师师满脸是泪,“爹,你救我……只要你救我,师师什么都肯做……”
可她心里知道,她不成了。
在天牢里走过这么一遭,履历有了污点,再也别想回太子府。
她自己都想不出来,孙敬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救她这个已经被废得彻底的女儿。
“爹爹,救我……”
文师师脸颊贴着铁栅,身子无力地软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