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音,地道得简直让人想流泪。没有丝毫违和感,那股子大碴子味儿,比本地人还本地人。
“你就是......约翰?”
徐四也愣住了,他上下打量着这个老外,眼神里满是怀疑。
毕竟在电话里听到这口夹杂着口音的流利普通话,他还以为电话那头个是起了洋名儿的本地人,谁能想到是个真·老外?
“哎呀妈呀,这咋的,还不信呢?”
约翰一看这几人的表情,大概也猜到了他们在想啥。他一着急,那口音更是收不住了,直接飙出了沈阳味儿:“四我,我就四约翰!咋的,长得不像啊?老奶奶特意让我来接你们的,你们要四不信,我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这事儿整的,夺漾银笑幻呐!”
啧,还是个沈阳约翰。
言森忍住笑,摆了摆手:“不用不用,约翰哥,主要是您这中文说得太好了,给我们整不会了。咱们就是警惕惯了,别往心里去。”
“嗨!那都不叫事儿!”
约翰爽朗一笑,招呼几人上车,“我都理解,就我这形象确实容易漾银误会。其实吧,本来老奶奶安排来接你们的,是史密斯,哦就是邓有福。结果昨天晚上柳大爷吃饭的时候妹憋住,一高兴,整了四斤多白的!”
徐四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没把门把手拽下来。
“多少?四斤?”徐四瞪大了眼睛。
“那可不咋的!”约翰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你是不知道啊,柳大爷那是海量,喝高兴了那是拦都拦不住。结果就把有福给坑了。现在有福还在炕上躺着呢,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我都怕他酒精中毒。就交警队那酒精检测仪,他都不用吹,放他嘴边都得滴滴响!这不,就漾我来了。”
言森坐在后排,听得嘴角直抽抽。
他大概能脑补出那个画面:高冷的柳坤生大爷借着邓有福的身体推杯换盏,喝得那叫一个豪气干云,等到仙家一撤,留下一具烂醉如泥的肉身给邓有福自己扛。
这出马弟子,还真是个高危职业啊。
“那,谁领我们去长白山啊?邓有福还能行吗?”徐四系好安全带,有些担忧地问道。
这次去长白山找那位“文官”大仙,邓有福可是关键的带路人。
“那不耽误!”约翰一脚油门踩下,奔驰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他在车流中左突右冲,嘴皮子比车轮子还溜,“他老弟有才也能开车,有才那小子虽然虎了点,但认路。再不济,我也能领你们去!别看我长这样,我也是正经八百的弟马!咱身上也有大仙儿,放心吧!”
言森靠在后座上,并没有完全放松。
他左手插在兜里,食指轻轻敲击着裤缝。
【万物通炁】,开。
青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在他的视野里,前面开车的约翰身上,确实笼罩着一股淡淡的炁。那炁并不强,但很纯粹,带着一种类似飞禽的轻灵之感。看来这老外没撒谎,他确实是个有传承的异人。
但这年头,防人之心不可无。
言森掏出手机,在下面盲打了一行字,发给了旁边的冯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