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的面包通过咀嚼在嘴里化开,口感和味道都相当一般,但能填饱肚子。
“独行侠有独行侠的好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丁嶋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口,“这保姆当得也值当,也算是为了这方水土做贡献了。”
就在丁嶋安刚把半个面包咽下去的时候。
祭台那边,一直如同雕塑般的言森,突然动了。
“呼——”
言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凝而不散,竟在空气中化作一道白练,直射出三米开外,撞在岩石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言森缓缓睁开眼,原本青金色的瞳孔逐渐恢复成黑白分明。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豆声。
“哎呦我去......这老腰,快断了。”
言森揉着后腰,龇牙咧嘴地站起身,一点高人风范都没有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然后耸着鼻子,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径直朝着丁嶋安这边溜达过来。
丁嶋安看着走过来的言森,把手里的水瓶递了过去:“完事了?”
“嗯,完事了。”
言森也没客气,接过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极其自然地蹲在丁嶋安旁边,伸手就在那登山包里翻腾起来。
“啧,又是红豆面包?丁哥,你就不能换个口味?肉松的也行啊。”言森一边吐槽,一边撕开包装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几天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
丁嶋安看着毫无吃相的言森,嘴角微微上扬。
谁能想到,刚才那个还在吞吐天地煞气、宛如神明的少年,此刻就像个逃课上网吧通宵回来的高中生。
“今天怎么样?还顺利吗?”丁嶋安问道。
“差不多了。”言森咽下嘴里的面包,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帮小鬼子是真没少下功夫,埋下的煞气钉不仅数量多,藏得还深,即使对于我来说,想全都拔出来,也得费些功夫。”
言森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丁嶋安能看出来,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丁哥。”
言森三两口吃完面包,随手把包装袋塞进兜里,转头看向丁嶋安,眼神里那股子懒散劲儿稍微收敛了一些,“状态如何?吃完饭,陪弟弟搭个手?”
丁嶋安闻言,拿着水瓶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言森,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认真地反问道:“你的状态能行吗?我不急的。我个人的私欲和这长白山的生灵比起来,微不足道。我可以等你休息好。”
这是丁嶋安的“诚”。
他确实想与没见过的手段切磋较量,也想变强,但他不想乘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