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义经怒吼一声,给自己壮胆,再次拔刀。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刀锋甚至带起了破风的尖啸,直奔老头的面门劈去。
然而,还没等他的刀落下。
“哎呦——!”
那个诡异的老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抱头,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缩成一团。
“小臂崽子!好日子过惯了是吧?居然敢跟小鬼子讨封?你个臭煞笔!你特么等回家的,我要是不抽死你我特么以后管你叫爹!”
一个中年男人浑厚且充满怒气的声音,突兀地在林子里炸响。
随着这声怒骂,周围那诡异的黄雾瞬间消散,就像是被狂风撕碎的破布。
林子里的景象也如同话剧舞台上的大幕被拉开,恢复了原本的清冷与真实。
源义经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哪里有什么老头?哪里有什么尸体?
在他面前的空地上,正蹲着一只体型细长、浑身长满黄毛的动物。
它两只前爪抱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缩在地上,小眼睛里满是惊恐,正是东北五大仙家之一的——黄鼠狼,黄仙。
而在它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拎着根树枝,正指着那黄仙破口大骂:“你个败家玩意儿!让你来堵人,谁让你讨封了?得亏他没说你是个什么胶皮管子之类的,要不然你这百年修行可就完犊子了!这事儿要是特么传出去,咱们老黄家的脸就让你丢尽了!”
“噌——”
就在这时,旁边的灌木丛里窜出一道白影。
小白狐狸胡清芳“嗖”地一下窜了上来,两只前爪扒拉着那只黄仙,一脸焦急地张大嘴喊道:
“威廉!威廉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啊!Oh my god!help!help!”
胡清芳喊得正起劲,突然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了。
原本尖尖的狐狸嘴此刻像是被人用手强行攥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我嘱咐的的事你是一句不听是吧?你个小丫蛋子!”
不远处,‘高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与那位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子并肩而立。
此刻的高廉,浑身散发着那股熟悉的、霸道的黑炁。他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对着胡清芳的方向虚虚一握,语气里满是不爽:
“让你跟黄三儿这个臭小子保持点距离,少特么拽那洋文,你偏不听!早晚得跟他学傻了!去去去,滚一边去!”
胡天彪骂骂咧咧地松开手。
胡清芳这才恢复了自由,吓得一缩脖子,也不敢再废话,赶忙叼起地上的“威廉”,灰溜溜地跑到一边的大树后头去了。
源义经握着刀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感受着他们身上那如渊如海的恐怖气息,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崩塌了。
完了。
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