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彪根本没正眼看源义经,他径直走到源义经面前,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他抬起脚,用锃亮的皮鞋尖挑起源义经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竖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对着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说道:
“嗯,是他。小兔崽子,你说的没错,这鬼子果然有后手!这具身体虽然是个样子货,但里头的魂儿,确实是那股子骚味儿。”
电话那头,言森的声音懒洋洋地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早已看穿一切的淡定:
“这可不是我说的,天彪老爷。是我那同伴儿,徐四他老爹,徐翔老爷子说的。当年他处理过类似的案子,据说这帮阴阳师里头有一种秘术,能在濒死之际通过血咒转移灵魂。我一猜这老小子就得留这一手。”
“嘿,不错,那个姓徐的小娃娃倒是有点见识。”
胡天彪咧嘴一笑,又说了两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源义经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部手机。
是他!又是那个小鬼!
哪怕隔着电话,哪怕相隔数里,那个少年依然像是一个幽灵,死死地缠绕着他,将他的每一步退路都算计得死死的!
“岂可修——!!!”
源义经眼中满是怨毒与杀意,嘶吼着想要暴起。
“砰!”
胡天彪甚至都没用正眼看他,直接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源义经的眼眶上。
“啊——!”
源义经惨叫一声,捂着眼睛满地打滚。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把他踢得眼冒金星,半边脸都麻了。
“哔哔啥玩意呢?显你嗓门大啊?”
胡天彪收回脚,看着在地上像条蛆一样扭动的源义经,眼中的戏谑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杀意。
“要是他妈让你跑了,老子可就特么丢大人了,不现身看看我吗?老狈?”
胡天彪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对着源义经,或者说对着藏在源义经体内的那个东西,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给老子滚出来!!!”
“轰——!”
这吼声如同平地惊雷,在树林中回荡,久久不散。声波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涟漪,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无数飞鸟惊恐地冲天而起。
源义经更是被震得七荤八素,脑瓜子嗡嗡的。
在恍惚中,他仿佛看见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的身后,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通体金黄的狐狸虚影。那狐狸正对他龇牙咧嘴,露出森森獠牙。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突然麻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脊椎里蠕动,酥酥麻麻的,像是过电一般。
老......老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