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无声发狠地念着:
阿妩,这大燕是朕的。
可我,是你的。
等着我!
正阳门外。
长夜司众人在十里亭外翻身上马。
红衣眼底的泪痕已被冷风吹干,背上紧紧缚着收殓小雀遗物的包裹,动作利落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老七默默勒紧马背上的行囊,那张素来狂放邋遢的脸庞褪去散漫,尽显医毒高手的森冷肃杀,
一言不发地攥紧缰绳。
背着药箱紧随其后的徒弟白术,此刻正僵硬地扣着马鞍,眼底尽是医者难医命的无力与悲恸。
谢无妄跨上马背,看着身旁面色苍白的阿妩,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心疼。
“莫儿,咱们接下来去哪?回江南?老子的地盘,皇家的手伸不过来,随你怎么折腾。”
阿妩转过头,视线越过渐渐缩小的巍峨皇城,垂眸看向手里那枚沾着小雀血迹的玄铁令牌。
“不回。”她轻轻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决然朝北面的旷野奔去。
“去北边看看,那里雪厚,能掩埋一地腌臜。”
长风呼啸,卷起旷野的寒意,终是吹散了纠缠半生的血腥与阴霾。
这大燕的朝堂更迭、九五之尊,她是不伺候了。
可这广袤天下,总还有些长夜将明未明的地方。
而她这只挣脱樊笼的夜鸦,才刚刚开始拍打翅膀。
......
向北赶了整整一月的路,江南缠绵的柔风,终是彻底被塞外刀割的罡风所取代。
大燕北境,朔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