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轰然而起,将这充满了血腥与哀嚎的炼狱彻底吞没。
……
天色微亮,听雨轩正厅的灯油已快燃尽。
王虎蹲在门槛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阿妩披着狐裘大氅,静坐在圈椅上,面色苍白,唯有一双眼紧盯着门口。
“吱呀——”
大门被推开,一阵裹挟着焦糊味的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乱颤。
红衣和老七跨入厅内,两人满身烟尘,衣角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夫人。”
红衣从怀里掏出那块青铜令牌和那张图纸,轻轻放在桌案上。
“当。”
这一声金属触碰桌面的脆响,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惊心。
阿妩垂眸,视线落在那个狰狞的独眼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是夜枭的信物。
当年在京城,这支赵太后麾下的秘密部队无孔不入,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
世人皆以为,随着赵家倒台,太后被囚,以及随之而来的雷霆清剿,夜枭早已灰飞烟灭。
“真没想到啊。”
老七瘫在椅子上,灌了一大口冷茶,抹了把嘴。
“这老妖怪不仅没死,还跑到江南来发财了。”
阿妩伸出手捻起令牌,指尖在那粗糙的青铜独眼上摩挲。
“发财只是顺带,他主要是来练兵的。”她开口,嗓音有些哑。
“练兵?”
门口的王虎吓得一激灵,差点从门槛上栽下去,茫然地看着几人。
“那种黑盐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造怪物的。”老七脸色阴沉。
“我们在窑厂里看到了,几十个流民,都被当成了试药的耗子。”
阿妩摩挲的动作一顿,猛地攥紧令牌,指节泛白。
“在京城,他是太后手里的刀。如今太后倒了,这把刀生出了自己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