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鞋……太贵重了,若是穿着走路,怕是会磨坏了。”
“走路?”萧君赫闻言,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谁让你走路了?”
“以后在未央宫,你想去哪,朕抱你去。朕不在,就让软轿抬着你。”
“这双脚,不是用来走路的,是给朕……把玩的。”
阿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未央宫的宫人被换了个遍,从前的春桃等人全都不知所踪。
新来的宫女太监们,个个低眉顺眼,脸上瞧不见半点活气。
阿妩的吃穿用度,皆由萧君赫亲自过问。
膳食汤药皆经严查,刘全每日必亲眼盯着她喝下两碗药——
一碗固本,一碗避子。
阿妩的日子只剩下软榻、书卷,以及窗外那棵冷冰冰的黄金树。
她尝试过下地,刚走两步,那双镶满宝石的软鞋就硌得脚底生疼。
守在殿外的宫女立刻诚惶诚恐地跪下,哭着说若是贵妃娘娘凤体有损,她们都要被砍头。
阿妩便不再尝试。
萧君赫在熬她。
用这满殿的奢华,熬干她的心气,逼她认命。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每日清晨,那个负责来收药渣的粗使小宫女身上。
那宫女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相貌平平,身材瘦小,在这一众宫人里毫不起眼。
她叫小雀。
每日天一亮,小雀就会提着木桶,悄无声息地进殿收走那两只药碗,随后迅速隐没在门外。
她总是低着头,从不多看一眼,也从不多说一句话。
起初,阿妩并未在意她。
直到一天清晨,阿妩因噩梦惊醒,坐在窗边发呆,恰见小雀提着木桶从殿外经过。
宫里刚下过一场小雨,地上有些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