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紧了手,指节泛白。
阿妩跪倒在地,抓着萧君赫的衣角,仰着头哀求。
“皇上,求您,救救安儿……”
“他的心智被毁了,他会死的……”
“求您让太医治好他,臣妾愿意做牛做马,生生世世报答您……”
萧君赫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窄窗透进,照亮她苍白的小脸,泪水不断滑落,那双桃花眼愈发楚楚可怜。
手腕上,被金镣铐磨出的伤口还在渗血,与纯金的纹路交织在一起。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不喜欢看她为别人流泪,哪怕是为她的弟弟。
“闭嘴。”萧君赫冷声道。
阿妩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萧君赫将那枚香囊扔回她怀里,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落在她心口。
“收好你的东西。”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记住,你的弟弟现在是‘证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没人能再动他。”
他顿了顿,居高临下地补充道:
“也没人能再利用他来见你。”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恭房。
高大的身影消失,光亮重新涌入。
阿妩浑身一软,整个人脱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背后,冷汗早已湿透了中衣。
赌赢了。
萧君赫的多疑,成了她最好的盾牌。
他虽未全信,但暂时找不到破绽。
而弟弟,也因此成了他眼皮底下的‘证人’,暂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