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带一辈子。”
“可现在,它却成了他砸向我的武器。”
萧君赫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盯着阿妩那张泪痕交错的脸。
那眼中的绝望太过赤诚,即便是他,此刻竟也分不清是演戏还是真实。
毕竟这个女人,在太后面前能屈能伸,在他身下能曲意逢迎。
可此刻,她脸上那种由内而外迸发出的,被至亲之人伤害的痛苦与崩溃,不似作伪。
阿妩见他不接,惨然一笑,收回了手。
“夜枭……他好狠的心计。”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他知道安儿是我的命!”
“他故意在国子监门前动手,又故意留下安儿的性命!”
“就是为了让安儿亲耳听到那些污言秽语!”
“他不止伤了安儿的身体,他这是要诛我的心!”
“他要让安儿恨我,要让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视我为仇寇!”
这番控诉,字字句句都印证了萧君赫心中的推演。
在他看来,夜枭确实是个狠角色。
断指是假,逼迫是真;救人是真,栽赃也是真。
如今看来,还有第三层,那就是毁掉赵安的心智,离间姐弟之情。
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折磨阿妩,让她在痛苦和绝望中,除了投靠自己,再无别的选择。
好一招毒辣的连环计。
萧君赫心中冷笑,对夜枭的杀意更浓,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怀疑,却在不知不觉中淡了几分。
他终于伸出手,从阿妩掌心拿过了那个粗糙的香囊。
麻布的质感很硬,血迹早已干涸成暗褐色。
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艾草混合着血腥的气味。
很旧,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