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切的欣喜——是他的阿妈真的活过来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而另一边,沙海的吴邪看着同样的画面,心口却泛起一阵酸涩。
他见过墨脱雪地里那块被张起灵刻满痕迹的石头,见过那滴眼泪。
他比谁都清楚,三日寂静对小哥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一生中唯一、却又短暂得抓不住的亲情。
屏幕里的圆满有多暖,他就有多心疼现实里那个把一切都埋在心底的人。
画面缓缓铺展,众人跟着镜头一同落进墨脱喇嘛庙宁静的日光里。
救下白玛后,几人在这里安稳度过了整整半年,没有纷争,没有机关,没有宿命追赶,只有最平淡的烟火温情。
少年张起灵从最初的笨拙无措,一点点学着亲近,和白玛的相处日渐融洽。
他会安静地坐在白玛身边,会认真听她说话,会露出不属于张家族长的、属于少年人的松弛。
宴清就守在两人中间,温柔又自然地做着母子间的润滑剂,一句软话、一个小动作,便轻轻化解了所有生疏与局促。
阳光落在三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屏幕内外,一片安静。
黑瞎子望着屏幕里那幅母子相融的温馨画面,指尖无意识地轻叩了一下身旁的墙面。
脑海里猝不及防翻出尘封的记忆——他也有过额娘,也是这样温柔无声地护着他、爱着他,是他年少时唯一的暖意。
深色墨镜牢牢遮住了他的双眼,没人能看清镜片之下翻涌的复杂情绪,有怀念,有怅然,更有压得极轻的羡慕。
他和自己世界里的张起灵,本就是半斤八两,一样无父无母,一样孤身走在命途里,连一点像样的念想都留不住。
可屏幕里的张麒麟,偏偏拥有了他们穷尽一生都求不得的东西。
那份羡慕,被他死死藏在墨镜之后,不动声色,无人知晓。
画面里的安稳日子终究到了头。
少年张麒麟忽然对宴清开口,说他要去守青铜门。
所有熟悉他的人心里一沉——
这话一旦说出口,就绝不会回头。
众人跟着揪心:阿妈白玛怎么办?
直到看着两人商量后,把白玛送往康巴洛族,见族人对她真心欢迎、恭敬照料,众人才稍稍放下心。
可也在这时,他们猝不及防地知晓了康巴洛族与张家的旧怨。
“天真,你说小哥血脉那么纯,是不是就因为白玛阿姨是阎王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