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猛地抬头,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光,死死盯着帐篷入口。
解雨臣眉峰微松,指尖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袖扣,沉声道:“应该……稳住了。”
下一秒,帐篷拉链被拉开。
张知安扶着依旧眼眶通红的宴清走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安定人心:
“没事了,奶糖暂时稳住了。”
胖子当场一拍大腿,长长吐出口气:“我的娘哎——可吓死胖爷我了!”
无邪靠在柱子上,双腿微微发软,悬了半天的心,终于重重落回原处,眼底一片劫后余生的庆幸。
解雨臣轻轻点头,眼底那层担忧,终于散去大半。
帐篷内,奶糖闭着眼浅浅呼吸,已经沉沉睡去。
一场因灵气过剩引发的生死惊魂,在一颗签到丹药下,终于落下帷幕。
宴清回头望着病床,轻轻抹掉眼泪,指尖微微颤抖。
这一次,她真的怕了。
从今往后,什么机缘、什么修为、什么系统,都比不上她的孩子平安重要。
她伸手,紧紧握住身边张知安的手。
明明可以不发生这一切的。
明明昨晚问010的时候,多问一句剂量,多问一句用法,多确认一句禁忌,就不会让奶糖一口气喝完整瓶灵液,不会灵气暴乱,不会呕那么多血,不会让一家人全都吓得魂飞魄散。
可她没有。
她只想着把最好的东西塞给儿子,只想着让他快点好,却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了确认。
更让她痛恨自己的是——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被张知安宠着,被两个儿子护着,被系统惯着,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安安稳稳,真就把自己活成了一条躺平的咸鱼。
她忘了,自己在现代根本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就算咸鱼,也读完了大学,学了专业,能自己赚钱,能自己照顾自己,手里有本事,心里才有底。
怎么一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她就彻底松懈了?
就觉得反正有人扛事,反正有系统兜底,反正有张知安撑腰,就可以什么都不学,什么都不记,什么都不去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