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她早有耳闻,是上古战场的遗迹,尸骨成山,怨气冲天,寻常修士别说进入,靠近都要被戾气侵蚀心智。
魏婴被扔进去两个月,还能有活路吗?
“宴清?”张知安扶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臂,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
“小官,”宴清抬头看他,眼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魏婴是我的朋友,我必须去找他。”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修为应付那里的戾气没问题,就算……就算他不在了,我也要把他带出来,好好安葬。”
全了这份朋友之情,才算对得起他当初那句郑重的提醒,对得起那些听学的日子。
张知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半分犹豫,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我陪你去。”
他从未想过反驳她的决定。
魏婴那小子虽跳脱,却坦荡热忱,值得人相交。
更何况,他见不得宴清这般焦灼,无论前路多险,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两人当即结了账,往夷陵方向赶去。
越靠近乱葬岗,空气中的戾气便越重,连阳光都变得稀薄,远远望去,那片山坳像是被墨汁染过,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宴清停下脚步,从空间里取出几张辟邪符,递给张知安一张:“贴上,能挡些戾气。”
张知安接过符纸,却反手将它贴在宴清衣襟上,自己则周身泛起一层莹白的灵光——麒麟本就是祥瑞之兽,区区戾气,还伤不了他。
“走吧。”他握住宴清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给了她几分安定。
两人并肩踏入那片被怨气笼罩的山林。
脚下的落叶腐烂成泥,踩上去黏腻湿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息,耳边隐约能听到细碎的呜咽,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张知安带着她悬浮起来,实在是地面落叶腐和人骨腐烂成泥,不好在上面走。
宴清祭出铜钱剑,剑身金光流转,将靠近的戾气斩碎:“魏婴!魏婴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