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虚子这话一出,观礼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方才还鸦雀无声的诸子百家之人,此刻皆是面露惊愕,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木虚子?那不是人宗的三长老吗?他怎么会跳出来指证自家掌门?”
“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猫腻吧?难不成是嬴陌早就安排好的?”
“管他是不是安排好的,刚刚那逍遥子用邪术是实打实的,勾结阴阳家这事要是坐实了,那人宗可就彻底栽了!”
议论声中,木虚子却是面色凛然,一步跨到观妙台中央,迎着无数道探究的目光,朗声道:“诸位且静听!逍遥子勾结阴阳家,绝非空穴来风!在一年前的时候,我便察觉他行踪诡秘,时常深夜离山。”
“后来暗中追查才发现,他竟是去与阴阳家的东皇太一私会!”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阴阳家作为五百年前从道家分离的门派,两家之间向来是不对付,逍遥子身为人宗掌门,竟与阴阳家暗中勾结,这消息简直比嬴陌施展呼风唤雨之术还要震撼。
“东皇太一?!那可是阴阳家的前首领,听闻他的实力可谓是深不可测,不比道家的玉玄子和北冥子要来的弱。”
“难怪逍遥子能修炼出那般邪门的黑气,原来是得了阴阳家的真传!”
“狼心狗肺!真是丢尽了道家的脸面!”
“玉玄子前辈泉下有知,怕是也会对着这逍遥子一阵痛骂吧。”
台下的指责声此起彼伏,人宗弟子们闻言,正当他们想要开口争辩之际。
下一秒。
原本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天空,却是在这一刻陡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旋即,空气中的温度陡然下降,仿佛天地之间在这一刻都随之阴沉了起来。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正当所有人对于这诡异的变化感到惊愕之际。
突然。
天空之上,三道巨大的身影身影,便是从天空上缓缓的飘浮而下。
为首之人一袭玄色长袍曳地,衣袍上绣着暗金色的星辰纹路,随着身形下落,纹路竟隐隐流转出点点微光,仿佛将整片夜空披在了身上。
他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之中,看不清具体样貌,可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却如渊渟岳峙,让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凝滞,连观妙台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颤。
“东皇太一!”
不知是谁率先失声喊出这四个字,瞬间如惊雷般炸响在观礼席上。
诸子百家之人脸色剧变,方才还激昂的指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与惊骇。东皇太一!
那个传说中实力堪比玉玄子和北冥子的阴阳家前首领,竟真的现身了!
“我的天!真的是东皇太一!他不是说被玉玄子和北冥子两位道家高手联手重伤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观妙台。”
“这气势.....是东皇太一没错的,如此强大的阴阳术波动.....”
惊惶的议论声带着颤抖,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东皇太一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实在太过恐怖,那股远超天人境的气息,仿佛抬手就能覆灭一方天地,让所有人都心生绝望。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东皇太一,一旁的赤松子脸色顿时大变。
先前他虽然知道嬴陌说自己会安排好一切,但是赤松子还以为这一切嬴陌只是出手干掉逍遥子,并不知道眼前的东皇太一也是后者安排的‘剧情’。
所以,他当即将自己雪霁横在自己的跟前,对着所有天宗弟子大喊道:“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
虽然不清楚东皇太一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考虑到东皇太一的实力,赤松子显然不敢再让天宗弟子继续待下去了。
要知道,东皇太一的实力,那可是自己的师尊北冥子和师叔玉玄子联手都无法战胜的对手。
虽说后者已经身受重伤,但即便是身受重伤,东皇太一的实力依旧不是在场所有人能够抗衡的.....
所以作为天宗掌门,赤松子第一时间就是准备让众多天宗弟子撤离,以减少弟子的伤亡。
木虚子更是面无血色,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方才的凛然正气瞬间荡然无存。
因为同样蒙在鼓里的他也根本不知道这“东皇太一”是假冒的。
他只是按照嬴陌的吩咐出来指证逍遥子勾结阴阳家,本以为只是随口编个名头,却没想到真的引出了“东皇太一”!
这等层次的存在,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一时间竟吓得说不出话来。
而“东皇太一”身侧的两道身影,同样气场骇人。
左侧一人一身亦是浑身黑袍,虽然看不清楚其面容,但是从其曼妙的身姿以及身上散发的阴阳术的杀伐之气,显然实力也不容小觑。
而右侧一人身着浑身白袍,亦是一样,看不清身份,但是从其身材和气质来看,也是一位使用阴阳术的强大且又美丽的女子。
三人凌空而立,金、黑、白三色身影相映,隐隐形成一道封锁天地的气场,将整个观妙台笼罩其中,连天地灵气都被这股气场搅得紊乱不堪。
“不必惊慌!!”
就在观妙台所有人被东皇太一突如其来的出现而弄得一时间大乱之际,嬴陌却是用那无比淡然的声音轻轻说道。
声音不大,却是传遍了整个观妙台。
一时间让惊慌失措的人,都冷静了下来。
那淡然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穿透了东皇太一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观妙台中央,嬴陌负手而立,一袭白袍纤尘不染,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眸望向凌空而立的三道身影,墨色的眸子里不起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不是传说中堪比玉玄子、北冥子的东皇太一,而是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
阳光穿透阴沉的云层,恰好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那份从容与淡漠,竟硬生生压过了东皇太一的渊渟岳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