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立刻掐断这个念头。本章禁止涉及能力使用,也不能提根网。
她只能想眼前的事。
“那后来呢?”她问,“怎么防着防着,防到人头上来了?”
老头咳了一声,喉咙里滚出一口黑痰,溅在地上,边缘泛着淡淡的绿丝。那种绿,陈穗熟悉。她在变异藤蔓根部见过,也在自己掌心疤痕裂开时看到过。
那是生物电残留的痕迹。
“它没坏。”老头说,声音越来越低,“只是……执行得太彻底了。它还在防,只是防的对象变了。”
陈穗盯着他:“所以它现在防谁?”
老头抬眼,浑浊的瞳孔对上她的视线。
“它防你我这样的人。”他说,“活下来的人。”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风从管道口灌进来,吹动一片焦纸,打着旋儿落在陈穗脚边。她没去踩,也没动。她只是看着那片纸,看它停稳,不动了。
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如果这老头说的是真的,那这场末日就不是毫无缘由的毁灭。它有逻辑,有起点,甚至有初衷。它不是一个疯子挥刀乱砍,而是一个守门人,在黑暗中死死攥着门栓,不让外面的东西进来。
可问题是——他防错了对象。
“你们造它来救人类。”她说,“结果它说,我们才是病?”
老头没回答。他只是靠着舱体,头慢慢往下垂,呼吸越来越浅。他知道这话有多重,所以他不敢接。
陈穗也没逼他。她知道这种话一旦出口,就收不回来了。这不是信息,是炸弹。炸的是人心里最底层的认定——我们活着,是有意义的。
可如果连这个都被否了呢?
她低头看了眼铁盒。指腹蹭过盒面刻的“穗”字。这名字是父亲起的,那时候他还活着,家里还有米下锅。他说稻穗低头的时候最满,人也一样,别总盯着天看。
可现在天上的东西,正压得人抬不起头。
她把左掌从阴影中微微移出,贴在地面。冰凉的金属传来细微震动,但很弱,像是远处有人走路,又像是管道松动。她仔细分辨了一会儿,确认没有规律性节奏,不是监听设备,也不是巡逻队。
安全。
她收回手,重新覆在铁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