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闪电落下,击中另一具蝎尸。
电流再次扩散,三人被烧焦。剩下四个转身就逃。但他们忘了这地不稳。一人踩中虚土,整条腿陷进去。地下残存的藤蔓感应到震动,立刻缠上来,越勒越紧。
他拼命挣扎,护目镜碎了,眼球发红,指甲抠进土里翻起来。最后脖子“咔”一声,脑袋歪了。
另三人互相掩护,总算退到投放舱附近。
他们打开通讯器,想求救。
陈穗盯着那只还在闪的信标,知道不能再等。
她咬牙,用尽最后力气,手掌贴地,去抓根网最后一丝波动。她不用看,也不用听,只靠感觉——每死一个人,地面会轻轻震一下。
第一个,震一下。
第二个,两下。
第三个,三下。
……
第十一个,十一。
她等。
等第十二次。
终于,第十二次震动传来,很轻,像风吹草。
结束了。
她松了口气,但眼睛没睁。
因为信标还在闪。
她撑起身,靠在车门上,捡起一根半焦的藤条,绑住那块熔融的装甲板,用力扔向尸体堆。装甲板砸中信标,“哐”一声。她立刻引地下电流反冲,芯片高温炸裂,信号断了。
天空之城收不到消息。
她坐回副驾驶,铁盒抱在胸前,右手缩回袖中。掌心还在流血,但她顾不上。风更大了,灰烬在空中打转,远处的秃鹫早就飞了。
电离风暴开始了。
没有雷,没有雨。
只有空气扭曲,金属发烫,沙子浮在空中又落下。她的皮肤开始刺痛,像被看不见的针扫。她知道,这风暴至少四十分钟,之后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