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地下的指令已经发出。
又一条触须探出,绕着投影底座游走,像是在闻什么。
理事会的人像是集体后退,画面边缘出现重影。
“我们只是按程序办事……”那个男声有点发虚。
“程序?”她笑了一声,“王海带人闯密封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拦?赵磊被人操控冲进核心区,你们怎么没启动预案?现在倒讲规则了?”
没人反驳。
她看着那一排模糊的脸,忽然觉得可笑。这些人坐在安全区吃罐头争权力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外面早就变了。
植物在地下联网,动物进化出毒腺,连水都有辐射记忆。他们还在玩这套规矩。
“我不签协议。”她说,“也不会交权。”
“那你将面临全面断供。”男人勉强说了一句。
“那就断。”她转身走向角落,拿起铁盒,“反正我现在用的也不是你们的电。”
“你——”
“顺便提醒你们一句。”她回头看了眼投影,“那些水母对电磁波很敏感。如果接下来有远程扫描或定位探测,我不保证它们会不会以为被打扰了。”
她顿了顿。
“炸的是你们派来的人,还是你们开会的地方,我不负责。”
说完,她抬脚踩向控制台侧面的数据接口。
投影闪了几下,黑了。
房间里恢复黑暗。
只有冷却机还在响,声音稳定。
陈穗站着没动。
耳机里传来菌群的反馈:生物电网正常,监控范围没有异常信号,母种待命。
她松了口气,靠在墙上。
刚才的操作耗了不少力气,左掌的绿光几乎没了。但她不能休息。
她走到投影仪旁蹲下,摸了摸被酸液腐蚀的地方。金属表面坑坑洼洼,边缘还在冒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