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路花云得的癌症,周挽给她办了长期住院,订的也是VIP病房。
可进来四处看了看,她发现这病房什么都摆的整齐,也没几件私人物品,好像没人住一样。
周挽暗想保洁眼睛这么尖利吗?
把床上整理的那么干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
“橙橙。”路花云忽然走进来。
她穿昂贵的大衣,描着眉,身材气质都很好,但脸色苍白,一看就是生病中的人。
路花云过来握着周挽的手,欣喜地问,“你是特意来看妈妈的吗?”
她掌心的热意传到周挽手上,让周挽不自在。
“不是特意,我一个朋友受伤住院,住在楼下,我临走时顺便来看看你。”周挽不动声色把自己手抽出来。
路花云含笑道,“就算是顺便,也证明你心里想着妈妈。”
“妈妈也一直想着你。”
路花云说完跑去卧室,等出来时,手里拿着两件一大一小,浅蓝色的手织毛衣,“不是降温了吗?妈妈给你还有我外孙织了一件毛衣,妈妈还记得你喜欢浅蓝色……”
她拿起那件女士毛衣在周挽身上比划了下。
“还好还好,我没织小。”
周挽恍惚想起,小时候冬天,她,父亲母亲一起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而母亲一边看电视,手里在给她织着毛衣。
父亲让母亲也给自己织一件,母亲说孩子小,一周就能织好一件小毛衣了,他的太难织。周挽拉着母亲手臂撒娇,让母亲给父亲织一件吧,母亲拗不过她,最后还是给父亲织了一件。
不知道谁说,母亲的爱就像一件湿透的棉袄,穿着很难受,可又脱不下来。
可不是吗。
明明是路花云无情抛弃她,多年对她不问不闻,可现在想到她曾经爱过自己,心里又对她没那么恨。
路花云看向周挽,小心地问,“橙橙,你是不喜欢吗?”
周挽眼睫垂下,“没有,挺好看的。”
路花云把两件毛衣叠好放进纸袋里,“橙橙,毛衣你能收下吗?这是妈妈的一点心意,哪怕你拿走后扔外面垃圾桶里,妈妈心里也能好受点。”
沉默几秒后,周挽还是接过纸袋,“我会让你外孙穿上,拍照发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