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还贴着上一场比赛的阵型图,白板上写着几个名字,没擦干净。
赵明远亲自泡了茶,用的还是他平时舍不得喝的那罐龙井。
他把茶杯推到两人面前,又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
戴眼镜的摆了摆手,说不抽。
秃顶的没客气,接过去,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白炽灯下散开。
“赵总,我们就是例行调查,别紧张。”
戴眼镜的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录音笔,按了一下,红灯亮了。
“先叫你们队长来聊聊吧。”
刘洋走进会议室时,刚在健身房结束力量训练。
衣服没换,汗还没干。
秃顶的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戴眼镜的示意他坐下,清了清嗓子。
“刘洋,你是龙腾队的队长?”
“是。”
“下半场的战术调整,是谁做的?”
刘洋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没犹豫。
“林风。”
戴眼镜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了一下。
“林风当时在场下,他怎么调整的?”
“他在战术板上画的。”刘洋比划了一下,“让我们保持阵型紧凑,后场抢断后第一时间找前场,要压上一起压上,要回防一起回防。”
他顿了顿,“他还说吴都队不强,我们能扳回来。”
戴眼镜的和秃顶的对视了一眼。
秃顶的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林风为什么不上场?”戴眼镜的问道。
“他手臂受伤了,四天前的晚上遇到几个小混混,被刀划的。”刘洋的声音很平静,“医生说不严重,他也要坚持上场。但我们商量后,还是让他休息,准备淘汰赛。”
戴眼镜的又问了几句,问得很细——林风什么时候受的伤?谁处理的?为什么没报警?
刘洋一一回答。
秃顶的一直在记,笔记本翻过去一页,又翻过去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