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她低声说，“成王败寇，这些人死有余辜。”
李秀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很奇怪，她想到的是向子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炸花，笑得很放肆。
老家的传闻里，眼尾炸花的男人很花心。
向子穆是什么样的人呢？李秀云现在已经无从得知，轻浮、浪荡，永远带着似有若无的调笑与游刃有余的轻松。
也许他是喜欢崔明淑的，李秀云忽然想，她是不是懊悔自己没有告诉向子穆，自己是个假的呢？
李秀云不知道，她觉得在那一刻，自己的心很乱。
直到宋平峥将战场打扫干净，恭恭敬敬前来道歉，他是个看起来很温厚有礼的人，说让两位娘娘受惊了，一点也看不出方才气吞山河的气概。
李秀云软着腿，上了另一辆马车。
而向子穆呢？李秀云并没有询问他的下场。
她忽然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想法，悄悄碰了碰顾元承的胳膊，顾元承立刻会意，对兄长说：“母妃受了惊吓，我带她回去，请太医开两剂方子吧？”
顾元乾似乎才意识到，连忙说：“是我疏忽了，元承你快带你母妃回去休息吧。”
宋平峥似乎有些歉疚，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看起来憨厚极了：“都是臣不好，叫太妃娘娘受了惊吓，等过些日子，臣一定登门致歉。”
李秀云摆摆手，哪有让救命恩人道歉的道理？
“哪里能怪得了大人。”她说，“只怪我自己不争气，还没谢过大人的救命之恩，等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李秀云觉得自己成长了，她甚至已经学会了这个时代的社交礼仪。
但想到刚才的场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因此李秀云也没有多说什么，被顾元承带着离开了行宫正殿，转而向自己所在的宫殿去了。
“您没事吧？”顾元承面色担忧问。
虽然了解不多，但李姨所在的那个时代，大概是一个很和平的时代，没有那么多喊打喊杀，普通人穷极一生，也许都不会遇到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