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百上千支火箭如同漫天流萤,朝着别月山庄的主屋倾泻而下。
“别慌。”
床榻上,刚刚苏醒的孟舒恒声音虽弱,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笃定。
他勉强撑起上半身,目光越过窗户,盯着庭院里那几座看似随意摆放的太湖石。
“荣峥,把左边第三块假山石,往乾位推三寸。右边那口荷花缸,砸了,把里面的水全泼在坤位的铁栅栏上。”
荣峥没有丝毫迟疑,翻身跃出窗外。
虽然不解其意,但他执行得坚决。
沉重的假山石在机关轴承的辅助下发出“咔咔”的摩擦声,荷花缸应声而碎,浑浊的泥水泼洒在埋在地下的铁栅栏上。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呈抛物线射向主屋的漫天火箭,在飞跃庭院上空时,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箭簇上的铁头受到下方突然改变的强磁场干扰,硬生生地在空中转了个弯,像是喝醉了酒的鸟,齐刷刷地一头扎进了环绕庄园的护城河里。
“嗤——嗤——”
无数火把落水,激起大片白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庄园前庭。
“磁极偏转阵……”孟舒绾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骇然。
这就是孟家先祖留下的手段,利用地理磁场,化腐朽为神奇。
“只能挡一时。”季舟漾重新转过身,背对着孟舒绾,“动手。”
孟舒绾看着那道凸起的疤痕,手里的银质手术刀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东西卡在棘突和脊髓之间,位置太深。没有麻沸散,一旦你因为疼痛产生肌肉痉挛,刀锋稍微偏一厘,你下半辈子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手稳住,“荣峥那里还有备用的……”
“来不及了。”
季舟漾猛地回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倒映着窗外的火光和孟舒绾略显苍白的脸。
“萧衍带的是攻城弩,磁场偏转挡不住重型机括。等他反应过来,这里就是一片废墟。”
他突然反手一把攥住了孟舒绾握刀的手腕。
那只大手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牵引着孟舒绾手里冰冷的手术刀,直接抵在了自己背后的那道疤痕上。
“孟舒绾,别把我当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