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她心口上。
“把我当成你需要拆解的一把锁,或者是你需要修补的一件兵器。”
话音未落,他手腕骤然发力。
“哧!”
没有任何缓冲,锋利的刀刃瞬间划开了那道陈年的疤痕。
鲜血并没有喷涌而出,因为那下面早已被磁化的金属粉尘堵塞。
皮肉外翻,露出了下面惨白森森的脊骨,以及嵌在骨缝中那一抹令人心悸的幽黑金属光泽。
季舟漾闷哼一声,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弓。
汗水在刹那间浸透了他的鬓角,但他死死咬着牙关,硬是一动未动,连呼吸都强行压制在一个极其平缓的频率上。
孟舒绾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她不敢有丝毫犹豫,既然已经见了红,就必须速战速决。
她将左手那枚还在疯狂震动的子针悬停在伤口上方。
“嗡——!”
当子针靠近那枚深埋骨血二十年的母针时,空气中爆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共鸣音。
那是久别重逢的狂喜,也是毁灭一切的躁动。
伤口深处的母针受到了巨大的牵引,开始在骨缝中剧烈颤动。
季舟漾的瞳孔瞬间涣散,剧痛让他几乎要咬碎后槽牙,双手死死抓着身前的木桌边缘,坚硬的红木竟被他的指力硬生生抓出了五道深槽。
“出来!”
孟舒绾低喝一声,利用两针之间的磁力吸附,猛地向上提拉。
“叮!”
一枚长约三寸、带着倒钩的暗红色长针,伴随着飞溅的黑血,从季舟漾的脊骨中破肉而出!
就在这一瞬间,两枚定盘针在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并没有火药的爆炸声,但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针撞击点为圆心,向四周疯狂扩散。